第519章 新岁承恩诏 封侯定南疆(2/2)
可是除了一个极其细小的洞眼之外,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奇怪,这瓶底为何会有一个小洞?”
顾冲皱着眉头望向白羽衣,白羽衣轻轻摇摇头,两人四目相对,尽显疑惑神色。
“我好像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顾冲将梅花从瓶中拔出,又将瓶内残存的水倒去,随后将眼睛对着瓶口,向里面望去。
“这个洞眼与瓶内相通,瓶中注水后,水由这个洞眼渗入瓶底,瓶底遇水才会变得松软。”
“可这有什么用呢?”
“奇怪之处就在这里,若是无用,又何必这般麻烦铸造此瓶……”
顾冲端着蓝瓶思忖许久,目光久久停留在瓶底那长方形凹陷中。
忽然间,他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呼道:“羽衣,你的玉牌呢?”
“在呢。”
白羽衣摘下玉牌递给顾冲,顾冲接在手中,缓缓将玉牌向瓶底凹陷处放去。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玉牌竟严丝合缝地嵌入,像是本就该长在这瓶底一般,连半分缝隙都寻不见。
顾冲看了看玉牌,又将瓶口转过来,对着灯光向着瓶内望去。
他盯着瓶底看了半晌,才缓缓勾起唇角:“原来秘密在这里。”
白羽衣急切问道:“你可看见了什么?”
顾冲没有言语,将瓶子递给她,“你看下瓶内便知。”
白羽衣急忙查看,只见玉牌透过灯光的照射,在瓶底清晰地显现出字迹来。
“遗诏在厕,踏石之内。”
刹那间,白羽衣明白了,这个蓝瓶并非是传家之宝,而是父亲将遗诏的秘密藏在了这里,而这个秘密只有自己能破解。
“我们不会再去齐国,遗诏秘密对我们来说,已无关重要了。”
白羽衣眼中泛起泪花,不甘说道:“可怜我的家人,因此而丢了性命,自此再无白氏一族。”
顾冲心中一颤,心中随即萌生了一个念头。
“羽衣,日后你若产子,可取白家之姓。”
白羽衣瞪大了眼睛,惊愣万分,“你……你说什么?”
顾冲嘴角微扬,浅笑道:“我是说,咱们有了孩子,就让他随你的姓氏,这样一来,白家不就延续香火了。”
“这怎能行?岂不坏了祖上规矩……”
“哪有什么规矩,顾家的规矩由我来定。”顾冲嬉笑着说:“只是不知你可愿为我生子?”
白羽衣抿了抿唇,眼中满是欣喜,低首羞道:“我……愿意……”
“那还等什么,春宵苦短……”
“噗”的一声轻响,浮云灯瞬间熄灭,只余淡淡的月色,映衬着满室温馨。
正月初三的秀岩城,青石板路上还留着残冬的薄霜,陆续开门的店铺挑着崭新的红幌子,笑语声撞在砖墙上,漾得满街都是年节的喜气。
可唯独顾家的几处铺面,像被这热闹忘了似的,竟然处处闭门。
谢雨轩催了两次,顾冲却回了句:“不急,新岁尚未过去,暂且歇着。”
院外爆竹声隐约传进来,顾冲抬头望了眼紧闭的窗棂,忽然低低咳了一声,身旁的白羽衣忙上前递茶,却被他抬手拦住。
“告诉下人,铺面再闭七日,谁来问,就说……就说我偶感风寒,需合家静养。”
“你是在等京城的消息?”
顾冲点点头,似有所思说道:“若我所料不差,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若是皇上执意封官进爵,你又该如何是好?”
顾冲眼中尽是忧虑,重重地叹了口气:“就看朝中那些老家伙们,能不能帮到我了……”
正月初八,辰时初,一声尖喝划破了晨曦。
“圣旨到……!”
顾冲身着官服,携妻妾来到前院跪拜在地:“臣顾冲,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国家戡乱安疆,赖股肱之臣;社稷承平宁谧,倚安国之才。今秀岩县令顾冲,性秉忠纯,才兼文武。历年南征北战,栉风沐雨,历数载烽烟,身先士卒、屡破寇营;抚绥边民、整肃军纪,定一方安宁,弭边境忧患。
其功卓着,其劳可嘉,实乃国之栋梁。为彰其忠勇,酬其勋绩,特册封顾冲为定南侯,世袭罔替,赐侯府规制,享应俸禄礼遇。
望尔此后益秉初心,恪恭履职,镇抚南疆,永固邦畿,以报朕望。
钦此。”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肆保上前弯身,将圣旨递交至顾冲手中,喜笑道:“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咱家可得向侯爷讨杯喜酒喝。”
顾冲含笑问道:“王执事,秀岩路远,皇上怎派你来了?”
王肆保啧了一声:“侯爷,是咱家想念于您,特请陛下恩准,借此机会前来看望。”
顾冲点点头,“有劳了,屋内请。”
王肆保推手道:“侯爷不急,咱家来时朝中几位大臣特有吩咐,一定要让咱家给您带份礼物过来。”
“哦?是何礼物?”
王肆保回首喝道:“来人,抬进来。”
话音刚落,只见几位兵士抬着一块巨大匾额进到院中。
王肆保上前掀开匾上红绸,“定南侯府”四个大字立现眼前。
“侯爷,这个匾额是六部尚书托咱家送来的,咱家不敢怠慢,这就使人悬挂于府门前。”
顾冲嘴角淡出一抹浅笑,陈天浩、张庭远、田丰、王轼等人的音容笑貌浮现眼前。
片刻后,顾府门前响起了阵阵爆竹声,引来了众多百姓围观。
“咦!这不是顾大人府邸吗?何时成了定南侯府?”
“你这个蠢货,若不是顾大人做了侯爷,他府上又怎会有这匾额。”
“天呀,顾大人成了侯爷了……”
顾府的大门缓缓关闭,风卷着街面的碎红纸飘过院墙,宅院里的梅树落了一地花瓣,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惊涛骇浪,都被这扇紧闭的门,挡在了正月的热闹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