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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借谋求门路 持言谏齐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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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苟旬带着顾冲来到了仁德殿。

一位老太监守在殿前,细声说道:“苟大人,陛下有旨,请随咱家入后殿觐见。”

苟旬回礼:“有劳胡公公。”

胡公公引领苟旬与顾冲来到后殿,推开殿门,欠身道:“苟大人请进。”

苟旬向着顾冲微微点头,示意顾冲随他进殿见驾。

“陛下,顾冲来了。”

顾冲上前一步,见礼道:“草民顾冲,参见齐皇陛下。”

齐帝嘴角微扬,淡声问道:“顾冲,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顾冲眉心微沉,神色郑重,直言道:“草民斗胆恳请陛下开恩,赦免段水流死罪!”

苟旬闻言,在一旁心中暗暗叫苦:“顾冲啊顾冲,你不是说有国运大事嘛,却终究还是为了段水流,可是将我害惨了。”

齐帝脸上那一丝淡笑瞬间敛去,目光沉沉看向顾冲,冷声诘问:“黑鹰教乃是江湖邪教,当年白敬山一家便是死于他们之手。你先前还追查凶犯、欲报白家血仇,何以今日,要来为段水流乞命?”

顾冲摇头道:“陛下,当年杀害白家的元凶是伊宁承,黑鹰教无非是受人指使,段水流罪不至死,还请陛下开恩。”

齐帝冷哼一声,眉眼覆上一层凛冽寒意,威压骤起,冷声说道:“纵使主谋另有其人,段水流身为黑鹰教首领,纵容教众为祸四方,手上沾染无辜性命无数,早已是罪孽滔天。”

齐帝凝视顾冲,语气严厉,字字铿锵:“国法如山,岂容你随意辩驳徇私?朕已降旨定罪,明日午时便要行刑,此事绝无转圜余地!”

顾冲抬眸凝神,言辞恳切:“陛下,恕我直言,段水流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如今棋局胜负已定,弃置即可,何苦非要取他性命?”

齐帝眉峰紧锁,御案上的指节一顿,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顾冲,你一而再为他说情,莫不是手中握着什么依仗,才敢这般与朕论理?”

顾冲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缓声说道:“陛下英明,不知先帝的那份遗诏,可否换取他的性命?”

此话一出,齐帝神色陡变,方才的怒意被惊疑取代,沉声问道:“你竟持有那份遗诏?”

顾冲摇头道:“遗诏并未在我手中,但我却可以将它取来献与陛下。”

苟旬急忙上前,躬身道:“陛下,臣以为顾冲所言不错,段水流不过是受人驱策的爪牙,与之遗诏相比,轻重悬殊。还望陛下三思!”

齐帝目光冷扫苟旬,沉声开口:“苟旬,莫非你一早便知晓顾冲持有这份遗诏?”

苟旬吓得双膝跪地,连忙道:“陛下,臣不知呀,臣若知晓,又怎敢欺瞒陛下。”

齐帝轻哼一声,他知道苟旬不敢隐瞒,便沉声道:“罢了,朕暂且信你。”

“陛下英明……”

苟旬心下一阵后怕,悄悄咽了口唾沫,眼角余光偷偷瞥向顾冲,心底惴惴难安,唯恐顾冲再出言失度,把自己也一并牵连进去。

齐帝将目光转移至顾冲脸上,嘴角轻扬,缓声道:“顾冲,朕答应你,你若将遗诏取来,朕便免了段水流死罪。”

“多谢陛下,那份遗诏,藏于白家茅厕踏石之内……”

一个时辰之后,顾冲与苟旬走出了皇宫。

苟旬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怪罪:“侯爷,这般要事你怎不提前告知于我?方才险些害我落个不忠不义的罪名!”

“我若早说,只怕苟大人未必肯带我进宫面圣啊。”

“好在陛下未曾动怒,不然你岂不是害了我。”

顾冲哈哈大笑,神色从容:“大人多虑了。陛下寻得遗诏,这其中自有你的功劳。陛下不加赏赐已是不该,又怎会降罪于你?”

苟旬轻轻摇了摇头,一声长叹:“罢了,此事能落得这般结果也算周全。待到明日,我寻个替死鬼便是。”

顾冲拱手道:“多谢大人。”

“侯爷,你若真要谢我,日后这肥皂的价格,是不是……”

顾冲呵笑出来:“好说,一切物品全作八折,如何?”

苟旬满意地点点头,“侯爷爽快,一言为定。”

顾冲回到客栈中,将今日进宫一事讲与了裴三空。

“明日行刑后,苟大人会派马车将段水流送出城去,咱们在城西十里处的树林内等候便是。”

裴三空颔首道:“小子,你当真有些本事,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人救了出来。”

“人虽救出来了,但自明日之后,段水流之名将不复存在,你欲将其安置何处?“

“我带他回天都山。”

顾冲点点头,“也好,远离齐国地境,世人便当他真得死去……”

翌日,日至中天,正是午时。

苟旬一身官袍,左右护卫环侍,一路行至斩将台。

刑场四周早已围满百姓,顾冲与裴三空亦挤在其中。

苟旬登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见段水流枷锁缠身,正被困在牢车之中。

他抬手示意,命左右将行刑官召至近前,压低声音,只有二人能够听见。

“今日行刑,换个人。”

行刑官面色一变,心头一震,连忙低声道:“大人,这是钦定要犯,万万不可……”

“此事我担下全部罪责。”

苟旬神色凝重,目光锐利,“台后我早已备好死囚,切记,不可让旁人看出破绽。”

行刑官神色犹疑,可对方是当朝重臣,只得咬牙应下。

“来人,将匪首段水流验明正身,即刻行刑。”

行刑官一声大喝,兵士打开牢车,将段水流押出来,拖拽至后台验身。

不多时,一名身形高矮与段水流相仿的死囚被押了上来。

死囚头上蒙着布巾,看不清面容,被迅速按跪在台上。

行刑官不动声色,挥了挥手,示意刽子手准备。

台下百姓只当是要行刑,纷纷屏息,谁也未曾察觉,台上的那名犯人已被调包。

“时辰已至,即刻行刑!”

刽子手端起酒碗,仰头将辛辣烈酒尽数喷洒在刀锋之上。

他手臂奋力扬起,砍刀高高举过头顶,日光倾泻而下,雪亮的刀身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骤然自围观的人潮之中纵身跃出,身形如电,转瞬便蹿上斩将台。

剑光一闪,寒芒乍现。

刽子手的咽喉被划开一道口子,刺目的鲜血喷涌而出,手中砍刀哐当落地,身躯重重栽倒在地。

刑场瞬间炸开,四下百姓惊呼尖叫,乱作一团。

苟旬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何人敢闯刑场!来人,将其拿下!”

兵士纷纷抽出佩刀,立时将斩将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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