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感恩救命义 留辅助侯君(2/2)
他疾步上前,眼底满是滚烫的欢喜,声音都微微发颤:“竟是双生孩儿!真是天大的喜事……”
白羽衣握住顾冲手掌,轻放在自己腹上,柔声道:“这是相公的骨血,两个孩儿都十分安分。只是双胎耗损气血,这些时日,我身子时常乏累,好在有姐姐们悉心照料,倒也无大碍。”
顾冲掌心贴着那温润隆起的小腹,指尖似能隐约感受到腹中动静,心头又软又烫,低声道:“委屈你了。往后府中诸事,你不要费心,只管安心养胎。”
白羽衣抬首望向顾冲,眉宇间隐有愁绪:“相公,钱庄乃是紧要之地,如今暂由公主代为照看,只是我这心中却总是惦念着。”
“她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并无,公主细心打理,并无过错。”
“那就交由她吧,你若不放心,每隔几日翻看账目便是……对了,此次归来,我还请来了一位帮手。”
“哦?是何人?”
“老裴头的师侄段水流。”
白羽衣浅笑说道:“原来相公早有打算,救人以为己用。”
“虽说现在是太平盛世,可镖银若无强手护着,万一出了差错,难免误事。老裴头年岁已高,又岂能任我指使。而段水流武功高强,有他一人足矣。”
说话间,顾冲打了个哈欠,轻啧一声:“真是有些乏了,我在你房中小睡一会。倘若申时尚未醒来,你便唤我,还要设宴款待段水流。”
白羽衣轻轻点头:“好,你快些歇息,余下我来安排。”
顾冲淡淡一笑,在白羽衣脸颊上轻轻一吻。
不多时,床榻之上鼾声渐起,顾冲已然沉沉睡去。
“凤儿,差人去谢春园告知二少夫人,就说少爷回来了,晚间需宴请客人……”
顾冲一觉睡到申时初,醒来之时顿感浑身舒服,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缓缓睁开眼,屋内静悄悄的,窗边只余一缕斜斜的日光。
白羽衣听见动静,含笑走来:“相公醒了。”
顾冲伸了个懒腰,侧头看向她,目光不自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心头一暖。
“现在几时了?”
“已是申时。”
“这般时候了,倒是险些误了正事。”顾冲翻身坐起,问道:“可安排了酒宴?”
白羽衣轻声应道:“我已命人告知了轩儿姐姐,想来这会儿早已备好,相公只管去了就是。”
顾冲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辛苦你了,怀着身孕,还要替我张罗这些。”
她浅浅一笑,摇了摇头:“分内之事,何谈辛苦。相公快些梳洗更衣,莫叫客人久等。
顾冲轻轻点头,嘴角漾起幸福微笑。
府门前,顾冲等来段水流,两人信步行街,一路说笑来到谢春园门前。
“这家酒楼乃是我娘子所开设,日后还要劳你多加照看。”
段水流应声道:“侯爷吩咐,段某自当尽心。”
顾冲闻言大笑,抬手拍了拍段水流的肩头,迈步便往酒楼大堂走去。
段水流紧随其后,目光扫过楼内往来食客,檐下伙计躬身行礼,处处井然有序,不由心中暗自赞叹。
谢雨轩瞧见顾冲进来,笑颜相迎:“相公,你归来了。”
顾冲轻轻点头:“夫人,这位是段水流,是我请来的贵客。”
段水流见礼道:“见过侯爷夫人。”
谢雨轩微微福身:“有礼了,贵客楼上请。”
二人入了雅间,桌上酒菜早已备好。
顾冲拿起酒壶,先给段水流斟满一杯,又给自己添上。
“来,满饮此杯!”
段水流端起酒盏,微微颔首:“承蒙侯爷厚待,段某敬侯爷。”
杯盏相撞,清响一声。
酒液入喉,醇厚绵长。
半个时辰后,两人走出谢春园,沿路向前,顾冲指点道:“这间醉雨轩,乃是我夫人经营的戏楼,你若闲时可来听曲。”
“这间望月楼,也是我的产业,稍后我让夫人为你选间上好客房,你且住下。”
“这里是浮云阁,平日里最为繁忙,商贾往来甚多,日后你要多加留意。”
“那边便是凌云阁,也是钱庄所在,更是重中之重……”
一路走来,段水流心中暗叹:“他这侯爷如此了得,竟有这么多店铺,怕不是半座秀岩城都是他的产业了。”
走着走着,两人便来到了城中西北角。
段水流远远望去,前方立着一道白墙,墙间开着一座圆拱洞门,拱门处百姓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此地好生古怪,看似大户人家庭院,为何不见大门,却只有一处拱门?”
顾冲侧首笑道:“这是百姓休憩的园子,我带你过来瞧瞧。”
段水流走近细看,白墙之上彩绘皆是花木禽鸟,笔墨雅致,并无艳俗之气。
圆拱门旁植着几株翠竹,枝叶轻摇,石匾上“赏园”二字笔势温润,一看便知是女子手笔。
顾冲站在拱门前,轻声念着:“赏园……不错,这定是羽衣的手笔。”
“侯爷,这……这真是百姓的园子?”
“自然。”
“段某孤陋寡闻,还从未听说过,有为百姓所建的园子。看来这秀岩县令,定是个好官。”
顾冲偷笑几声,扬手说道:“走,我们进去。”
步入拱门,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八角亭,亭中立有一块高大石碑。
亭外数名百姓正在烧香敬拜,更有跪地叩首者,香烟袅袅,随风四散,带着淡淡的香灰气息。
段水流脚步一顿,面露诧异,低声向身侧顾冲问道:“侯爷,这园子里怎会立碑供人祭拜?”
顾冲微微摇头,低声道:“我也不知。”
二人慢慢走近,待看清碑文方知,上面记载的竟是顾冲在秀岩所做的诸事。
拆墙扩城、领兵抗敌、兴商利民、拒祠建园……
段水流心中肃然,拱手叹道:“侯爷心怀苍生,实在难得。”
顾冲摆手说道:“莫要这般夸我,我不过是出了些银钱,帮着张罗人力罢了。”
“即便如此,天下又能有几人如侯爷这般,愿意成全这份心意?”
顾冲轻轻摇头一笑:“我守这座城,守护城中百姓,原本就是分内之事。钱财终究是外物,能将这份情谊留住,才是要紧。”
段水流心中感慨,再看那石碑,敬意更重:“侯爷胸襟,段某受教了。”
“不提也罢,你我只管游赏便是。”
“侯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