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场不可逆转的离别(2/2)
夏雨莎对着他30度鞠躬,低头数着光影下的每一寸角落,随着腰直起她对上尹哲转身的侧脸。
“您会难过吗?”
他大概没想过有人会问他这个问题,转身的步子顿住,一时微愣怔,良久说,“她是我妻子的姐姐,我当然会难过。”
夏雨莎没再说什么,轻轻行了礼目送他离开。
尹良洲着一袭黑衣走过来,夏雨莎匆匆掠了一眼,一张轮廓分明的清俊面庞好像又清瘦了许多。
鞠躬,回礼。
尹良洲一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四目相撞,他眼底是一抹孤清的凉意,仅仅几秒钟,就移开了。
淡淡的点头,在她身边匆匆走过,没说一句话,身后跟着的是目不斜视的八寒。
宾客本来就不多,都是身边亲近的朋友,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吊唁环节结束,追悼会马上就开始了。
追悼厅内光线昏暗了许多。
只有正中央那张黑白照片被射灯打的透亮,照片里的蓝栀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恬静。
司仪在台上介绍着蓝栀的平生简介,说到煽情之处,台下有人压抑着啜泣。
微弱的哽咽声往耳朵里钻,夏雨莎觉得喉间酸涩,好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有人在身后拍了拍自己,她回头一看,是乐若尘,他附在夏雨莎耳边轻声的说,“我们刚才是从楚阳那边过来的,你放心,楚阳的后事都操办好了,还有,主持人说的一般都是套话,骗你哭的,你千万别哭啊,送伯母最后一程,哭了伯母看了可是要不高兴的。”
夏雨莎侧耳听着,点了点头,余光瞥向角落处,一抬眼,又对上了尹良洲的目光。
后者视线一收,抬手挡下八寒递过去的水瓶,皱着眉头,喉咙上下滚动了数次,好像咽了什么东西下去。
司仪按部就班的做完了所有的流程,宣布最后一个环节,请宾客起立默哀三分钟。
众人纷纷起立,低下头,目光收敛,脸庞上满是庄重的神情。
就在三分钟即将结束的时候,门口传来“砰”的一声,让人很难不闻声看去。
一袭红衣的人出现在这个场合,不止一个格格不入能形容的了。
唐卿沫踩着高跟鞋定在门前环视一圈,目光停留夏雨莎的脸上,
夏雨灿抬起胳膊挡在她前面,面无表情逼视她,“你来做什么!”
唐卿沫艳红的唇边勾着一丝毒辣的冷笑,“我来送送大姐啊!怎么?你们不欢迎我?”
她眼里的幸灾乐祸之色,浓郁得藏都藏不住,当然,她也丝毫没打算遮。
尹哲微阖的眼皮一挑给闻力一个眼神。
闻力立刻上前横在过道中间,阻挡唐卿沫的脚步,“这位女士,请你自重,这种场合你不该出现。”
唐卿沫急赤白脸甩开他们的手臂,怒气冲冲蹿到夏雨莎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夏雨莎,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赢不了我的雨爱!怎么样,你现在伤心吗?我告诉你!只要看到你哭,我就痛快,我就高兴!蓝栀没了!你也给我等着!。。。”
还不待她说完,夏雨莎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遮住了,修长干净的手指很好看。
八寒低头摆动着手指,叹了一口气,斟酌了半天,讲不出半个字,才决裂三天而已,少爷终究还是忍不住。
尹良洲声音很轻,缠绕着冷意和怒气,“不干净的东西,别看。”
唐卿沫满眼的恨意,“你这个没长眼的也在这呢?”
尹良洲平静俯视着唐卿沫,清俊的眉眼逼慑出冰凉的煞气,“你妈没教过你不能用手指人吗?”
唐卿沫愣了半晌,才尖酸刻薄的提高了声音,“告诉你!我的雨爱,她会找到天玺门的那笔钱,然后快活的生活在国外,过上你们异想天开都过不上的日子,你们就是嫉妒的剜血挖肉,剥筋剔骨,也望尘莫及。。。”
尹良洲不怒反笑,声音很小,但足可以打断她的话,“哦,这个啊!天玺门的钱在我手上,他们那个管账的是我的人,异想天开的,另有其人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剜血挖肉,剥筋剔骨。给她留个全尸,都算我仁慈。”
尹良洲的话像巨石一样砸得唐卿沫魂飞魄散,欲上前抓住他的衣领,被夏雨莎一把推开,“你少在这里装胜利,装得意,告诉你!夏雨爱内心的荒芜和恐惧,才是最失败的!如果你再在这里撒泼,别怪我不客气!”
唐卿沫彻底气疯了,她卯足了劲儿抬起手,席卷着劲风,冲着夏雨莎的脸颊就要扇下。
“抓住她!”老愈大喝一声。
半秒不到,徐晓丽手臂横向反制,反手一扣桎梏住唐卿沫,几个女警立刻上前控制住了她。
唐卿沫被女警架着,趿拉着往前,踉跄得行走,仍不放弃尖叫“你们要对我的雨爱做什么!!!你们永远都找不到我的雨爱!!!我的雨爱!!才是赢家!!!”
这场闹剧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短暂的梦里,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隔了许久,夏雨莎觉得自己愈发得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