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 还真是可惜啊（2/2）

“长官你快看，他们还在！！正在逃跑！”

闻言，中村骏介顺着那大尉的手指方向看去，正好看见几个背影朝着巷子深处跑去。

中村骏介的嘴角扯出一点的弧度。。。。那就没办法了，你们跑的太慢了。。

“炮手。”

“嗨咿！”炮塔里的炮手应声。

“目标，街北巷口，穿便装的武装人员。”

他猛地挥下手臂：“开火！”

下一刻，那门二十毫米机关炮炮口猛地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舌。

不是“轰”一声就停，是“嗵嗵嗵”一连串的爆响，射速快得像撕开粗麻布，脆响连成一片，震得炮塔都在微微发抖。

第一发炮弹狠狠砸在巷口的墙角上，砖石瞬间炸开，碎砖混着尘土冲天而起。

第二发追着弹道钻进巷子深处。

第三发，第四发。。。

砖墙被削掉厚厚一层，老旧的木门炸得木屑纷飞，整条巷子入口在两秒钟里，像被野兽啃掉了一圈，断面参差不齐，露着里面的断砖和焦黑的木梁。

而就在炮口正对的位置。

宋勉留下殿后的两名战士，正趴在一堵齐腰矮墙后面，架着最后一挺还能打响的捷克式，刚要调转枪口。

他们听见了坦克的轰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

二十毫米机关炮的炮弹打在人身上，从来不是“打中”。

是“掀掉”。

是撕碎。

那一瞬间，火光裹着烟尘猛地炸开，红的白的混着尘土扬起来，什么都看不清了。

等烟尘被风卷着慢慢散下去，那堵矮墙还在，墙上炸出好几个深深的弹坑。

那挺捷克式机枪还架在墙沿上，枪管都被气浪掀得向上弯起，枪托碎了一半，孤零零地支在那里。

那两个人，没了。

不是留下两具完整的尸体。

是碎了。

零碎的血肉，布片，金属碎件，散在墙根底下，混在碎砖烂瓦里，撒在被炸松的泥土上，根本分不出哪一块是谁的，哪一片是衣服。

巷子深处，有人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猛地顿住脚步，弯下腰“哇”地就吐了。

他一边往前踉跄着跑，一边吐，早上吃的那点干粮早就空了，吐出来的全是黄黄的酸水，混着泪水糊了满脸。

身后的炮击声还在继续，震得巷子两侧的墙皮簌簌往下掉，砸在他的钢盔上，他却像没听见一样，只顾埋着头，拼了命地往巷子深处逃。

“装甲车！”

中村骏介攥紧炮塔扶手厉声嘶吼，声音劈裂，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左右迂回！沿两侧横街绕到张家弄南北两头，封死所有出口！”

两辆九二式装甲车闻声分向两侧，车头猛地一摆，扎进主街旁的窄横巷。

它们不跟坦克走开阔主街，专挑街巷绕行，一前一后兜到张家弄的南北出口，车头的小炮和车身两侧的机枪射孔齐齐对准巷道深处。

装甲车底盘高，射界也居高临下，车内宪兵据枪瞄准，死死压着两头的巷口，连只野猫都窜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