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键盘侠的狂欢（2/2）

“你回来了。”

吴霄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隔着头发传到她的头皮上。“嗯。出去买烟。”

周琳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

她扑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哭声闷在他的外套上，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吴霄的手从她头顶滑到后脑勺，轻轻拍了拍，没有说话。

苏小小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走过来，站在茶几旁边，一只手搭在肚子上。

“先吃饭吧。”

晚餐是阿姨准备的，吴霄出门买烟买了半个小时，菜都快凉了。

三人坐下来吃饭，都没有说话，都吃的比平时少。

吴霄抽了一根饭后烟，才重新回到客厅。

他把烟掐灭在阳台的烟灰缸里，拉开玻璃门走进来的时候，周琳和苏小小已经在沙发上坐好了。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那个位置是留给他的。

茶几上多了一杯新泡的茶，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碟切好的水果，橙子剥了皮，一瓣一瓣地摆成了一圈。

吴霄在她们中间坐下来，没有靠沙发，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低着头。

他不想说话，但他知道躲不过去。

周琳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次，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她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暗着，但那些帖子的内容已经刻进了她的脑子里，删不掉了。

“论坛上那些人说你草菅人命。”周琳终于开口了，“说你不把别人的命当命。说你是为了一己之私才带那么多人进去的。还有人说你连BOSS都不敢碰就跑出来了，像条丧家犬。”

苏小小偏头看了周琳一眼，眼神里带着“你就不能委婉点”的意思，但没有出声阻止。

这些话周琳不说，她也会说，只是换一种方式。

吴霄没有抬头，盯着地板上的木纹，“他们没有说错。”

“你就只会说这个吗？”周琳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他们在骂你！你被全网骂了你看不到吗？”

“看到了。”吴霄的声音很平，“买烟的时候看到了。”

苏小小端起茶几上的红枣茶，发现已经凉透了，又放下去。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像心跳一样的声音。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让他们骂？”

吴霄沉默了很久。

“骂就骂吧。”他说，“人确实死了。我带的队，我挨骂。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周琳从沙发上弹起来，站着看他，眼眶又红了，“你哪里自私了？你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壮大青龙城的实力？壮大整个龙国服务器的实力？”

“他们怎么半个字不提是你带着一万人，拿了1000万经验值和1000点青龙城声望？”周琳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眼眶红得像刚哭过的小白兔，“那些人进秘境的时候怎么说的？‘龙掌门万岁’、‘小龙虾大佬牛逼’。出来呢？死了人就开始怪你？”

吴霄没有说话，低着头看地板上的木纹。

那些木纹弯弯曲曲的，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苏小小伸手拉了一下周琳的袖子，让她坐下。“你站着他更难受。”

周琳吸了吸鼻子，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往吴霄那边挪了挪，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她的手伸过去，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很紧。

“那些帖子我也看了。”苏小小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骂你的那些人，有多少是跟着你进去的？有多少人连第一层都没去过？他们站在安全的地方，吃着零食喝着饮料，敲着键盘说你不对。他们不用面对BOSS，不用看着身边的人倒下。他们只需要动动嘴。”

周琳使劲点头，眼泪甩出来几滴，落在吴霄的袖口上。“就是！他们算什么东西！”

吴霄终于抬起头，看了看周琳，又看了看苏小小。

“别生气了，挨骂是应该的，还手也是应该的。论坛上的事，别太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