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1章 神朝真相（2/2）

碑文之上，似乎还能看见当年神朝鼎盛、万族归心、诸神来朝的恢弘气象，他一度距离成功，只差一线。

可也正因如此，他触动了幸存者的根本。

碑文最后那一段字迹，似乎都透着一股悲怆而冰冷的意味。

就在神朝鼎盛到极点、第二世即将真正统合诸天的时候，幸存者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血神魔君与金翅神帝，两大不朽亲自出手。

他们趁着神朝气运盛极、第二世气机牵动的刹那发难，又有暗脉与内应在神都深处悄然动作，里应外合，雷霆一击。那一夜神都倾覆，亿万军民、受封诸神，连同第二世的一世宏图尽数湮灭。出手者更以大神通抹去了所有大战痕迹，要让后世连这桩因果都无从知晓。

若非第二世早有预感，以封存印记护住这座核心大殿、连同他勘破的一切，恐怕连眼前这尊神碑都留不下来。

看着碑文那冰冷的记载，孟舟眼眶微微发热。

他似乎看见第二世立于倾覆的神都之巅，看着一手建立的神朝、亿万追随的生灵化作飞灰，那背影何等孤寂，又何等不甘。

一世又一世，倒在同一条路上，却从未有人真正停下脚步。

孟舟闭上双眼，将翻涌的心绪缓缓压下，再睁眼时，眸光已是一片冰冷的坚定。血神魔君、金翅神帝，这两个名号于他而言，早已不陌生。沉渊血池，他亲手镇封、惊退血魔。神灵山后山那位倒戈的金翅神帝，亦在他与黄金王的清算之列。第二世神朝覆灭之仇，与死海黑船、沉渊血池、太阴的泣血明月，一桩桩叠加在一处，早已刻入他的道骨。

第二世未竟的道、未讨的债，这一世都由他来接续、清算。

青羽立于碑侧，将碑文与孟舟的神色尽数看在眼中，心中那故人隔世的猜测又深了几分，却依旧只是沉默，未曾点破。疯道人则震撼难言，他看了看神碑，又看了看孟舟，如何不明白这位荒古神朝之主，与眼前地府之主同出一源。

“孟道友，这位神朝之主，他……”

孟舟并未多作解释，只淡淡开口。

“他与地府、与朕，有大因果。他没走完的路，朕替他走。”

便在此时，孟舟眸光微微一动。他循着灵魂本源的牵引，望向玉阶尽头那座静静安放的帝座。

他能清晰感知到，第二世在神朝覆灭、临难之前，将一桩东西封存在了帝座之下。那股熟悉的道韵，正隔着万古岁月，向他发出无声的召唤。那召唤里没有悲伤，唯有一片历经覆灭、仍旧不肯熄灭的执着，似乎第二世早已算定，会有那么一日，有人替他重新推开这扇门。

他不再迟疑，拾级而上，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帝座。殿中沉淀万古的道韵，随之如被春风拂动，缓缓流转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