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3章 弱点（1/2）

孟舟的心神，沉入第二世记忆最深处，去寻觅那位不朽神朝之主陨落的真正缘由。

那里，静静沉淀着一卷，以神朝文字凝成的手札。

手札之上，是第二世当年追查幸存者多年、又以神朝覆灭为代价，换来的一条条评断，字字凝练，直指这些不朽存在的根底。

孟舟的目光，落在第一条之上。

不朽，并非真的不朽。

手札记载，那几位自神话大战活下来的存在，看似长生不灭，实则自战后自封的漫长岁月里，一身本源始终在缓慢地腐朽、流失。

为了填补这份损耗，他们不得不一个纪元接着一个纪元地，吞噬亡魂、战魂、精血，乃至一整个纪元的本源。

无尽死海的黑船，沉渊古矿的血池，虚空佛国的香火，便是他们各自，维系腐朽之躯的器皿。

这也便意味着，他们的不朽，是靠不断吞噬硬生生吊住的，有代价，更有破绽。

一旦毁去续命的器皿、断了亡魂的供给，那不朽之躯，便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腐朽，实力不进反退。

他们活得越久，吞噬得越多，腐朽便也越深，是一条注定通向疯狂与衰败的路。

手札还载着一层更深的隐忧。那些被他们吞噬的亡魂与战魂并非全无意志，无数怨毒与不甘沉淀在本源最深处，年深日久，也在无声反噬着他们的神智。

这便是为何越是古老的幸存者，越是凶戾偏执，再难有半分当年神魔仙佛的清明，他们续命的过程，本就是一点点被亡魂拖入深渊的过程。

孟舟看到此处，眸光微动。死海毁船、沉渊封池，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一刀刀斩在了这桩破绽之上。

手札第二条，说的却是这些幸存者之间，那层看似牢固、实则千疮百孔的盟约。

他们，因续命、因对抗轮回火种、因永恒之主的图谋，而暂时拧在一处，却从来不是什么铁板一块。

每一个人，都以自身的存续为先。他们彼此提防、相互猜忌，暗中算计，从未停歇。

吞噬来的本源，谁都想多分一分。身边的同袍，谁都怕有朝一日，被旁人当成了供养。

更何况，那位为首的永恒之主，参悟永恒之境，本就曾在神话大战中图谋吸收半数以上的神魔仙佛。

这桩旧事，其余几人，又岂会不铭记于心、时刻提防。

这，便又是一桩可乘之机。

他们难以真正合力，更做不到毫无保留。

合纵连横、分化离间，便足以将其逐个击破。第二世在手札中断言，永恒之主虽以盖世之威统合诸人，可这层以力相压、貌合神离的关系，越是到了生死关头，越是不堪一击。

第二世当年便曾尝试过利用这层猜忌，他暗中接触过其中一方，试图以大势相压、以利害相诱将其暂时分化。

可惜神朝尚未积蓄到足以撼动盟约的分量，对方便已先一步随着神朝的雷霆覆灭，功亏一篑。手札中留下评断，分化并非不可行，只是行此策者，须先有足够的筹码与底牌。

孟舟缓缓点头。他此前定下的先剪羽翼、逐个击破之策，正切中这桩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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