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 醉意熏熏的清妙真人(2/2)
楚云默然颔首,心底愧疚翻涌,心绪复杂。自当年拜别师父离开蓬莱,他投身诸天纷争,征战九天,创立天庭,转瞬便是数百年光阴,竟从未抽空归来探望恩师,着实亏欠良多。
二人继续前行,前路缭绕的云雾缓缓散去,一座巍峨庄严的仙殿赫然出现在眼前。殿身通体由灵玉砌成,琉璃覆顶,仙光流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神威,神圣肃穆,宛若神明居所。
齐炅抬手指向前方殿宇,温声道:“此处便是岛主闭关修行的主殿。只是近些时日,岛主早已无心闭关,大多时候都在殿后竹林别院独酌酣饮。后院乃是你昔日修行居所,路径你最为熟悉,我便不再相送了。”
楚云对着齐炅郑重拱手,礼数周全:“多谢齐兄据实相告。”
“去吧。”齐炅眉眼含笑,温声叮嘱,“阔别数百年重逢,岛主见到你,定然欢喜至极。”
话音落罢,齐炅身形微动,化作一缕清风消散于云海之间。
楚云抬步踏入恢弘仙殿,殿内雕梁画栋,琼梁玉柱,仙气浩荡,格局恢弘壮阔,丝毫不逊色于他天庭的凌霄宝殿。他缓步穿行殿中,目光扫视一周,殿内空旷清幽,并无清妙真人的身影。
见状,楚云轻声一叹:“看来师父并未在此闭关。”
语毕,他身形化作一道轻灵光影,转瞬掠出主殿,朝着殿后竹林别院疾驰而去。片刻之后,他驻足一片清幽竹林之中。此地翠竹婆娑,清风穿林,簌簌作响,四周寂静清冷,无半分喧嚣,袅袅仙气萦绕林间,处处皆是超然世外的清幽意境。
楚云循着熟悉的林间小径缓步前行,不多时,一座古朴雅致的竹院映入眼帘,院落格局古朴,一草一木、一竹一屋,皆是他年少修行时的模样,熟悉万分。
他缓步走到竹院门前,指尖轻抬,缓缓推开虚掩的院门。入目皆是旧时景致,岁月仿佛在此静止,往昔在此拜师修行、日夜悟道的岁月一幕幕涌上心头,楚云眼底满是怀念,轻声感慨:“年少在此修行悟道的时光,当真难忘。”
他抬步踏入院中,朝着正中央的竹舍缓步走去。越靠近房门,一股醇厚浓烈的酒香便越发热烈,混杂着清雅仙气扑面而来,缠绵不散。
浓郁酒香侵入鼻息,楚云眉头微蹙,低声轻叹:“尚未入门,便有这般醇厚的酒气,看来师父果真如齐兄所言,终日借酒消愁,沉溺醉乡。”
心绪翻涌间,楚云缓缓推开竹舍房门。屋内陈设简单素雅,目光落去,只见内侧暖榻之上,一道曼妙窈窕的女子身影静静侧卧。
女子身着一袭轻薄透明的轻纱云衫,衣料莹润通透,如烟似雾,堪堪遮掩玲珑身姿,勾勒出曼妙绝美的曲线。她背对着房门,慵懒侧卧,青丝如瀑散落在枕间,右手随意提着一壶玉酿仙酒,醉意沉沉。
只见她仰头抬手,将酒壶轻倾,醇香仙酿入喉,眉眼间满是慵懒醉态,含混呢喃着醉语:“好酒……当真绝世好酒……”
以清妙真人的通天修为,俗世凡酒根本无法动她分毫,纵使寻常仙酿也难醉仙体。她终日酣醉,从不是酒烈,而是心甘情愿沉溺醉梦,借酒寄思。
这侧卧榻上、独酌自醉的女子,正是楚云的恩师,清妙真人。慵懒身姿自带风华,无需刻意描摹,便尽显绝世风姿,魅惑天成。
楚云望着恩师这般颓废自弃、借酒消愁的模样,心头骤然一痛,先是满目惊诧,随即收敛心绪,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疼惜,轻声道:“师父,您何苦这般作践自己?”
他缓步上前,正当清妙真人抬手欲再饮一口仙酒之际,一只温润沉稳的手骤然伸出,轻轻夺下了她手中的酒壶。与此同时,一道熟悉至极、萦绕她数百年思念的嗓音缓缓响起:“师父,伤身之酒,切莫再饮了。”
骤然入耳的熟悉声线,让半醉的清妙真人浑身微僵。她缓缓转过身姿,朦胧醉眼望向身前俯身的少年,眉眼依旧是记忆中青涩蜕变后的模样,俊朗挺拔,温润如故。
此刻她醉意沉沉,神志迷离,只当是日夜思念生出的幻象,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漾开慵懒的笑意,含混低语:“徒儿……为师终于梦到你了……不枉我日日饮酒、夜夜盼你……”
楚云看着她脸颊绯红、醉眼朦胧,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思念的模样,将夺下的酒壶轻轻放置一旁,俯身轻声道:“师父,不是梦,是徒儿回来了,专程来看您了。”
可清妙真人早已沉醉太深,始终认定眼前之人是醉梦幻象,绯红的脸颊挂着浅浅笑意,慵懒摇头:“我知晓的,是梦里……我的徒儿终于来看我了……”
她此刻身姿慵懒,轻纱衬得肌肤莹白胜雪,身段玲珑曼妙,醉态嫣然,一举一动皆自带风情,醉人倾心。
醉意朦胧间,她缓缓抬起纤细白皙的双手,轻轻抚上楚云的脸颊,指尖触感温热真实,可她依旧只当是梦境太过真切,眼底满是缱绻思念,软糯嗔道:“徒儿,你可知晓?自你走后,为师日日思你、夜夜念你……”
“你这没良心的,一走便是数百年,杳无音信,半点不曾挂念为师。害得为师只能日日饮酒,夜夜入梦,唯有在梦里,才能见你一面……”
指尖摩挲着楚云的眉眼,真实的触感让这场梦境愈发真切,可她心底依旧不敢深信,只当是醉酒后的幻境。数百年的思念与孤寂,皆藏在这几句嗔怪与呢喃之中。
楚云望着师父醉态嫣然、满眼委屈的模样,心头愧疚愈发浓烈,顺势在榻边静坐,温声致歉:“师父,是徒儿的错。数百年未曾归来探望,让您独自牵挂、日夜相思,是徒儿不孝。只是这伤身仙酒,您万万不可再贪杯了。”
清妙真人眸含醉意,浅浅一笑,眉眼弯弯,温柔缱绻:“看来这梦是愈发真切了,连哄人的话语,都这般动听。”
“若是你真的在我身边,而非梦境就好了……那样,为师便不必日日买醉,独守空院了。”
呢喃声落,她身形微软,带着满身酒香与慵懒,轻轻靠入楚云怀中,而后抬手凝力,凭空再化出一壶仙酿,正要举壶再饮。
楚云见状,迅速抬手,稳稳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再度将仙酒夺下,目光温柔而坚定,轻声道:“师父,您仔细看看。徒儿如今真真切切站在您身前,这不是梦。”
说罢,他握着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之上。温热鲜活的体温、真实细腻的触感,清晰无比地传入清妙真人的感知之中,击碎了她所有的自我慰藉与幻境执念。
刹那间,清妙真人浑身一震,朦胧的醉眼骤然清明几分。她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眉眼,感受着手心真实的温度,数百年的思念、等待、委屈、牵挂瞬间翻涌而出,化作极致的狂喜。
她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伸手紧紧抱住楚云,声音带着压抑数百年的哽咽与委屈,颤声道:“徒儿……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见为师了?整整数百年……为师等了你整整数百年啊……你让为师等得好苦……”
楚云抬手轻轻回拥,语气温柔,满是愧疚与安抚:“师父,是徒儿不好,让您久等了。只是您何苦这般苛待自己,终日借酒伤身?”
清妙真人玲珑曼妙的身姿紧紧贴着他,听闻此言,方才松开怀抱,抬眸望向他,眼底带着几分嗔怪与委屈,软糯道:“还不是因为你!数百年杳无音信,一去不返,为师孤身一人守着这空寂仙岛,除了饮酒度日、梦中寻你,还能如何?”
话音落,她眉眼舒展,漾开一抹明媚笑意,所有孤寂尽数消散:“不过今日你归来了,这万般仙酒,便也索然无味了。”
此刻的她早已顾不得自身衣衫轻薄,不顾身姿亲昵,满心满眼唯有阔别重逢的欣喜,全然一派率真随性的模样。
楚云看着她满身酒香、醉意未消、眉眼朦胧的模样,无奈失笑,轻声安抚:“师父如今满身酒气,醉意沉沉,连话语都含糊不清了。”
听闻此言,清妙真人微微挑眉,佯装嗔怒,抬眸直视着他,轻声质问:“怎么?你敢嫌弃为师?”
楚云连忙摇头,语气温柔宠溺:“徒儿怎敢嫌弃师父。只是师父饮酒过多,伤身劳神,徒儿扶您去内榻歇息片刻,醒醒酒气可好?”
清妙真人闻言,眼底瞬间漾开孩童般的娇憨,立刻张开双臂,依偎上前,轻声撒娇:“不要,为师要徒儿抱着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