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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陆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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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阴,镜湖畔,深冬的雨刚停。陆游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三天前,从临安来的快马带来了北伐诏书的消息。送信的是他在临安国子监时的旧识,如今在枢密院做个不起眼的小吏。信上只有寥寥数语——韩太师力排众议,陛下已下诏,三路大军克日北进,收复中原,就在今朝。

陆游拿着那封信,枯瘦的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纸。他站在院子里,冬雨淋了一身,八十几岁的老仆举着伞追出来,被他一把推开。他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七遍,每一遍都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做梦。然后他仰起头,对着阴沉沉的天空,发出了一声嘶哑到几乎不像人声的嘶吼。那声音太浑浊了,老仆没有听清他喊的是什么。但如果是熟悉陆游诗作的人,一定能猜到那声嘶吼的内容。

——王师北定中原日。

这一天,他等了整整一辈子。

陆游出生于宣和七年,也就是靖康之变的前一年。金兵南下、二帝北狩、宋室南渡,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在他还不会走路的年纪。他这一生都在为同一个目标活着——北伐,收复中原,洗刷国耻。年轻时他在南郑前线从军,披甲执锐,出入大散关,那是他一生中最痛快的时光,也是最痛苦的时光,因为那场北伐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之后他被贬、被闲置、被冷落,在无数个雨夜里独自喝闷酒,写下一首又一首没有听众的诗。他的诗越写越多,头发越来越少,北方的山河却越来越远。到了八十几岁,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已经看不到北伐了。他甚至在去年写下了那首《示儿》——“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那首诗,他不是写给儿子的,是写给自己的遗书。他已经做好了带着遗憾入土的准备。

而现在,这封从临安来的信告诉他——你还不能死。你要亲眼看着王师渡过淮河,看着中原的百姓箪食壶浆,看着大宋的旗帜重新插上开封的城头。

陆游把信贴在胸口,老泪纵横。那件穿了三年的旧棉袍被雨水和泪水一起浸透,但他浑然不觉。

当天夜里,陆游的书房灯火通明。

他把珍藏了多年的宣纸拿出来——那是南郑军中旧友送他的蜀纸,纸面上还隐约能看到蜀地的水纹。他研墨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墨汁溅出来好几回。他提起笔,笔尖悬在纸上,悬了很久。八十年的人生,几十年的等待,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首关于北伐的诗——到这一刻,反而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号角。不是军号,是镜湖上夜归的渔船在吹号子。但那声号角在夜色中响起的时候,陆游浑身一震。他闭上眼睛,回到了五十年前。那年他三十八岁,在南郑前线,大雪满弓刀,他和同袍们骑着马出大散关,追击金兵,马蹄踏碎冰河,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割。那是他一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刻,也是他一生中离中原最近的一次。

他睁开眼,笔落了下去。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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