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内讧（2/2）

卫行再次接到了任务。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妖兽，而是曾经的同袍。

夜色如墨，冷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刮过千疮百孔的废墟。

卫行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节泛白。

剑柄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同门的。

前方的迷雾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那不是妖兽的叫声。

那是人在极度痛苦下，喉咙里挤出的绝望哀嚎。

“卫师兄……救我……”

一声微弱的呼喊穿透雾气。

卫行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修士，正跪倒在泥泞中。

他的左臂已经异化，长出了漆黑的鳞片，指甲变得尖锐如刀。

右眼血红，瞳孔竖立，透着野兽般的疯狂。

可他的右眼里，依然残存着一丝属于人的清明。

“别过来！”年轻修士咬着牙，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左臂，“我控制不住了……快走！”

卫行没有退。

他一步步走近，剑尖垂地。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林远……”年轻修士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是外门弟子……上个月刚筑基……”

“你还记得入门时的誓言吗？”卫行又问。

林远惨然一笑，眼泪混着血水滑落：“记得……守护苍生……可现在，我只想吃肉……喝血……”

他猛地抬头，右眼的清明正在迅速褪去：“师兄，动手吧！趁我还是人！”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骤然弓起，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左臂上的鳞片瞬间蔓延至半边脸颊，利爪狠狠抓向卫行的咽喉。

卫行侧身避开。

剑光一闪。

快，准，狠。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的停顿。

一剑穿心。

林远的身体僵住了。

他眼中的疯狂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解脱的平静。

“谢……谢谢……”

他倒下了。

卫行抽出剑，沉默地擦去剑上的血迹。

这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接下来的三天，他带队清剿了七个村落。

每一个村落里，都有曾经熟悉的面孔。

有的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有的曾在他受伤时递过丹药。

有的甚至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师弟师妹。

如今，他们都成了需要被清除的目标。

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可他没有选择。

因为如果不杀他们，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第四天清晨，卫行回到营地。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眼神疲惫得像老了十岁。

刚踏进营帐，就看见白止站在案前。

老人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桌上摆着一叠厚厚的名册。

那是今天清剿行动中，确认死亡的“妖人”名单。

白止转过身。

“这些该死的妖人！近日来不断蛊惑我玉虚宫弟子！”

“派出全力搜查，尽快摧毁妖神祭坛，将这些妖人屠戮殆尽”

白止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上。

老人的手掌粗糙，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可是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卫行没有说话。

白止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为了人族大兴，这些该死的垫脚石都要清除。”

营帐的门帘落下。

夜晚，卫行独自站在洞府外。

他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