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会成功吧..对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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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滑过,像医院走廊里永远匀速转动的吊扇。
白猫算是彻底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当然,是在医院这个特殊的“普通”环境里。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感应灵力的波动,而是伸个懒腰,感受骨头缝里传来的、属于凡人的酸胀。
然后,她会溜达去隔壁病房。
屑裕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地躺着,但脸色一天比一天好,连呼吸都比以前沉稳了些。
白猫会拉把椅子坐下,絮絮叨叨地讲些琐事:
今天护士小姐姐给我换输液袋的时候手滑了,差点把药洒在我被子上,吓我一跳。
楼下花坛里的花开了,黄灿灿的。哥哥你什么什么醒呢?
说累了,就趴在床边看会儿书,或者单纯发会儿呆,直到林轻月拎着早餐过来‘赶人’。
吃饭期间,白猫偷偷打听过关于武者这条路的可行性。不过听林轻月讲,想要成为武者的话至少要几百万的钱砸起来。像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可能还要比一般人更难。
白猫闻言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内心却是空落落的。
吃过早饭,白猫会遵医嘱去楼下花园散步。说是锻炼,其实也就是慢慢晃悠,走个百十米就喘得厉害。她试着加快脚步,胸腔里立刻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啧,这体力也太差劲了。白猫扶着栏杆喘气,忍不住咂舌。以前她可是能追着四五阶异兽跑半座山的人,现在连爬两层楼梯都费劲。
她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以前是紧实的肌肉线条,现在却软乎乎的,稍微用力掐一下,能捏起一小团肉。
有点养胖了呢……白猫对着花园里的玻璃反光瞅了瞅,脸颊也圆了点。
某天下午,阳光正好,白猫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忽然手痒,下意识地抬手想凝聚灵技。她记得很清楚,“花骨”是她最早学会的基础灵技,消耗极低,只需要一点点灵力就能凝聚出花骨。
如果可以使用花骨然后杀对方获得反哺,那是不是意味着即便没有灵源自己亦能修炼?
她集中精神,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引导体内的力量。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掌心空空如也,虽然出现过几丝能量波动但貌似是没办法聚集汇聚成一团。
那些灵力如同水一般四散.....
白猫愣了愣,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她不信邪,反复尝试,从基础的“花骨”到更加简单的灵力掌控,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最后一次尝试结束时,她甚至因为频繁的使用现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视野变得有些暗大脑有些刺痛,还伴随着微微的耳鸣之声。
嘶....白猫停下手中动作,缓慢的走到你跑到花坛边上稍稍倚靠。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风里。
这是今天的第几次叹气了?白猫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那曾经是多么的坚毅,现在却连一朵花骨也催生不出来。
医生说过,灵源剥离对身体的影响比想象中更大。她原本是四阶巅峰的体质,全靠灵源滋养才能维持,现在灵源没了,体质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跌到二阶水准,还在慢慢下滑。
以后该怎么办呢……
白猫仰头看着天上的云,云朵慢悠悠地飘着,无忧无虑。
总不能一直赖在医院,也不能一直靠林轻月照顾。等哥哥醒了,难道真的要像以前想的那样麻烦他吗?
可哥哥醒来后,肯定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六芒星,异能者的世界,那些她现在想远离的东西,或许正是哥哥要回去面对的。
她能做什么呢?
去学个普通人的技能?比如做饭开餐馆?去上班?她好像....除了打打杀杀,好像什么都不会。
真是麻烦啊……
白猫又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膝盖里。阳光暖洋洋的,却驱不散心底那点茫然。
未来的路,好像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了。
白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发颤。秋阳暖得过分,却烘不干她鼻尖的一点酸意。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停在她身边。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林轻月,只有那人的脚步,总是放得这样轻,怕惊扰了谁似的。
林轻月没说话,只是挨着她的边上坐下,带来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的味道,那是她常用的护手霜的味道。
白猫闷声闷气地开口:我是不是特没用?
话音刚落,那只落在发顶的手便轻轻顿住,随即又放缓了力道,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怎么会没用。”林轻月的声音很轻,裹着秋阳的暖意,“你只是暂时没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向而已。”
白猫抬起头,眼眶微红,看着远处的树影:可是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到。
林轻月没接话,过了半晌才道:“小傻瓜....变强的话,可不是只有武者、异能者这两条路。”
灵气复苏至今,世间早涌现出五花八门的变强路子啦。
魔法使哼着古老咒文就能呼风唤雨,阵法师既能刻画法阵又能起到辅助,枪术士耍着双枪或是端着狙击枪就能狙杀千里之外的目标,德鲁伊能跟花草鸟兽唠嗑结盟,改造人炼就一副钢铁身躯横冲直撞,信仰神职者更是能借来神明的力量护佑一方平安。
林轻月的声音清清淡淡,在风里漾开:“你白天还特意来问过我关于武者的事,那个时候,你是满心想着要踏上武者之路的吧?”
白猫抿紧唇,没吭声,眼底却漫上一层涩意。
“不过对现在的你来说,武者这条路,确实不适合。”林轻月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向白猫的心口位置,那里跳动着的,是一颗精密运转的人造心脏。
白猫的睫毛颤了颤,垂眸盯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曾经能轻松握住刀柄,能在异兽的利爪下撕开一道生路,现在却连凝聚一朵小小的花骨都做不到。
人造心脏……没办法支撑武者的气血运转,对吧?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嘲的味道,我就像个被掏空了内核的玩具,看着完整,其实早就废了。
林轻月没反驳,只是伸手,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指尖的温度混着栀子香,一点点熨帖着白猫心头的涩意。
“废?这话可太早了。”林轻月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带着点轻快的笑意,“你忘了?那些五花八门的路子里,可有不少不用拼灵力的呢。”
白猫愣了愣,抬眼看向她。
“你看啊,”林轻月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坛,那里有只蝴蝶正停在金黄的花瓣上,“德鲁伊能和花草鸟兽说话,靠的可不是蛮力;阵法师画阵,拼的是脑子和手巧;还有枪术士,一把狙击枪在手,哪怕是个普通人,也能狙杀高阶异兽——这些,可都和灵源没多大关系哦。”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白猫的太阳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你跟对方切磋的时候,脑子肯定转得飞快总想着如何解决掉对方吧?这点,你总不会否认吧?”
啊?那....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林轻月凑近了些,声音像羽毛似的搔在白猫的耳边,“都是靠本事吃饭,都是变强的路子。武者要靠气血撑体质,可阵法师只要有笔有纸,枪术士只要有枪有子弹,就能闯出一片天。”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白猫的心口,语气软了下来:“你的心脏现在不能承受灵力的负荷,可它跳得很稳,不是吗?这就够了。至少,你还能好好地活着,还能看着你哥哥醒过来,还能有无数种可能。”
白猫的鼻子又开始发酸,她吸了吸鼻子,没忍住,抬手抹了把眼角。
“哭什么呀。”林轻月失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草莓味的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尝尝?甜的,能把心里的苦味儿压下去哦。”
白猫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含住了糖块。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几分心底的茫然。
她看着林轻月含笑的眉眼,忽然觉得,秋阳好像没那么刺眼了,风里的栀子花香,也变得格外好闻。
那……阵法师和枪术士,哪个好学点?白猫小声问道,声音里终于有了点活气。
林轻月没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眼底的那点微光,忽然弯起嘴角,轻声问:“你相信我吗?”
白猫愣了愣,下意识点头。从醒来后到现在,林轻月是唯一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这份信任几乎是本能。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林轻月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应该会有你需要的东西。”
白猫眨了眨眼,满脑子都是问号:什么地方?需要带什么吗?还是说……那里有适合我的变强路子?
林轻月却卖了个关子,只揉了揉她的头发:“到了就知道啦。现在天气冷晚上记得多穿一点衣服。”
.....
夜幕像浸透了墨汁的绸缎,沉甸甸地压下来,连月光都被吞没得只剩一点朦胧的轮廓。
白猫跟着林轻月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最后停在一面高耸冰冷的合金围墙外。
墙后隐约传来低沉的兽吼,混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夜风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人忍不住心头发紧。
围墙入口处,立着两座岗哨亭,荷枪实弹的士兵笔挺地站在两侧,黑色的作战服上印着银色的徽章,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然。
白猫下意识地往林轻月身后缩了缩,小声嘀咕。
林轻月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底银纹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一串复杂的编号和符号。她抬手将铭牌贴近岗哨旁的识别仪,“嘀”的一声轻响过后,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士兵们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只是对着林轻月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白猫身上时,依旧带着几分审视的冷意。
白猫心里打了个鼓,忍不住拽住林轻月的袖子:这里是……?
“异兽养殖基地。”林轻月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她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铁门,一股混合着草木与异兽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白猫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来这里做什么?我现在这体力,别说异兽了,一只角兔我都打不过。
“当然是契约异兽了。”林轻月转过身,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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