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 迷雾星黑暗法则（2/2）

“在荒神大陆待了数百年，总得回去看看。”林玄目光平静。

蓝月红唇微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挽留不住。

林玄看着她：“我不会再回永恒部落。以你的手段，没有我，部落也能稳稳晋升七级、八级，不必因我引来宵小觊觎。”

蓝月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扬起下巴：“不用你教。”

林玄不再多言，唤来裂天。巨兽振翅落下，亲昵地蹭了蹭他肩膀。

三日后，荒神大陆边缘的透明屏障前。

五大部落头领、战熊康雪丽以及蓝月并肩而立。裂天蹲伏在林玄身旁，金色竖瞳扫过众人。

“若是有缘，再会。”林玄朝诸人略一拱手，便与裂天转身走向屏障。光膜在他靠近时自动裂开一道缝隙，外界混沌的气息涌入。

“林玄！”蓝月忽然喊道，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已都未察觉的颤抖，“我会去找你的！”

林玄脚步微顿，没有回头，随即一步踏入屏障，裂天紧随其后。光膜合拢，一人一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荒神大陆。

众人默然。战熊康雪丽灌了口烈酒，粗声嘟囔：“这小崽子的路，远比荒神大陆凶险。”

蓝月紧咬下唇，久久不语。

……

两年后。

荒神大陆极东，虚空中一道白色河流无声奔涌，河水由纯粹的法则之力汇聚而成，与荒神大陆的天地规则激烈碰撞，炸开无数混沌雷霆。

两道遁光跌跌撞撞落在一处残破的六芒星阵前。第一魔尊面色苍白，邪星更是气息虚浮，衣袍焦黑。

“这便是天河支流？”邪星望着那道恐怖白河，声音发颤，“我们真能借此离开？”

第一魔尊阴沉道：“想活命，就闭嘴跟着。”

他们苦寻两年，终于寻到这处远古留下的通道。荒神大陆的界壁坚固得令人绝望，若非第一魔尊身为影煞族高层知晓秘径，二人早已困死在此。

两人在阵中等待了三日。某一刻，混沌雷霆忽然减弱，天河支流的水波猛然翻涌，一道浪头高高扬起，短暂地与荒神大陆形成法则共鸣。

“就是现在！”第一魔尊一把抓住邪星，纵身跃入那翻卷的白色水波。

轰隆！雷霆紧跟着劈落，将古阵劈得粉碎。而水波裹挟着二人急速退去，顺着天河支流朝界外消逝。

邪星最后回望一眼荒神大陆，眼中满是后怕。那位一剑斩杀两位天尊的年轻剑修，恐怕早已回到外界，不知又会掀起何等风浪。

天河之水吞没一切，两道身影再也无迹可寻。

……

星河虚无境中，空间忽然撕裂，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林玄稳住身形，目光扫过四周。这里不是荒神大陆，头顶是陌生的星图，脚下是无尽虚空，没有一丝熟悉的气息。裂天在他身侧甩了甩脑袋，金色竖瞳中透出几分茫然。

“传送偏了。”林玄沉声道。

他当初在永恒部落留下的坐标，本该直指四极星域边缘的某个传送节点，但荒神大陆的界壁太过诡异，传送阵在最后一刻被界壁之力撕扯偏移，硬生生将他们抛到了这片完全陌生的星河虚无境。

幽冥圣眼在眉心睁开，幽光穿透虚空，向四面八方扫去。亿万里之外的景象尽收眼底——仍旧是陌生的星河虚无境，没有四极星域的星标，没有灵族特有的灵光星云，甚至连一丝法则的共鸣都感应不到。

“主人，这片星河虚无境太大了，我的神识探不到边。”裂天用爪子挠了挠虚空，闷声道。

林玄收回幽冥圣眼，神色凝重。这宇宙之大超乎想象，时空弯曲让相邻的两个域界可能隔着不可跨越的沟壑。他曾听闻有些星河虚无境宽达数十亿亿里，一旦迷失，百年千年都未必走得出去。

“只能碰运气了。”林玄抬头望向某个方向，那里的星辉稍显密集，“朝那边走。”

裂天闻言，身形猛然膨胀。它的本体在宇宙中不受压制，数息间便化作高达十亿里的庞然巨兽，金鳞覆身，双翼遮天。林玄只是微微点头，自身也恢复了八丈真身，相对裂天而言渺小如尘埃。

“太大了，缩小些。”林玄传音。

裂天闷哼一声，身形急速收缩，最终定格在三十丈高。林玄翻身跃上它宽阔的脊背，手掌按在它的鳞甲上。裂天振翅而起，在星河虚无境中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前疾驰。

如此飞了约莫半月。

这一日，裂天忽然减速，金色竖瞳死死盯着前方。林玄也感应到了——一股极其澎湃的黑暗气息正从前方涌来，浓郁得几乎凝结成实质。

前方是一座被黑暗迷雾完全笼罩的星系。星系的外围弥漫着黑雾，层层叠叠，如同一张巨兽的大口。幽冥圣眼睁开望去，竟也只能穿透三成迷雾，看不清内部的具体情形。

“黑暗法则的凝聚度极高，这里面只怕有东西。”林玄眯起眼。他本身就修行不朽青冥剑体，对黑暗法则的感知远比寻常至尊敏锐。这片星系中的黑暗能量，竟比他当初在黑风涧外围感应到的还要浓郁数倍。

“主人，进不进？”裂天舔了舔牙，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战意。

“艺高人胆大。既然碰上了，看看无妨。”林玄拍了拍裂天的脑袋。

裂天发出一声低吼，双翼收起，直接撕裂迷雾冲入星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