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南下入湘,初见洞庭(1/2)
车出襄阳,一路向南。汉江在身后越来越细,最后被一片水光接住。
沈佳怡把座椅放倒,脚搁在仪表台上,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从梁子湖的雾,到丹江口的水老虎,一屏一屏划过去。
湖北这一趟,打几分?
满分。王晓宇握着方向盘,大青鱼、白甲、鳜鱼、黄颡,末了还添一条鳡鱼,还挑啥。
我给九十八。她伸了个懒腰,扣两分,是没钓上娃娃鱼。
娃娃鱼是保护动物,真钓上也得放。
我知道,我就说说。
车过荆州,路牌一路往南指。
中午在服务区扒了碗面,下午上长江大桥。桥长,江水在桥下浑黄,慢悠悠地往东去。
沈佳怡把车窗摇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水汽。
长江?
过江就是湖南了。
湖南有啥鱼?
王晓宇掰着指头数:洞庭湖的银鱼、翘嘴,湘江的黄鸭叫,沅水的军鱼,东江的翘嘴——够咱钓半个月。
黄鸭叫是啥?
黄颡鱼。湖南人嫌它叫得嘎嘎的,像鸭子,就叫黄鸭叫。
她笑:起名真随意。
傍晚,车到岳阳。远远一片水,铺在天边,看不到头。
这就是洞庭湖?沈佳怡把脸贴在玻璃上。
八百里洞庭。
风从湖面卷过来,带着一股湿漉漉的青草气。
他们没急着找钓点,先沿湖开了一段。
岸边停着几条小船,船身被水泡得发黑。几个老汉蹲在船头补网,一针一针,动作慢得叫人着急。
沈佳怡看着,忽然说:这网眼,怎么这么大?
王晓宇瞟了一眼:大网眼的网,小鱼能从眼里钻出去。
那小的呢?
小的漏网,才能长大。
车在湖边一家渔家小院停下。院里晾着网,墙根靠着几根竹竿,门口一口大缸,养着几只壳青背硬的湖蟹。
老板姓谭,五十来岁,脸膛黑红,一笑眼角全是褶。
玩钓鱼的?老谭扫一眼后备箱,笑,竿子不少。
来见识见识洞庭。王晓宇说。
洞庭的鱼,碰运气。老谭把手在围裙上一擦,今年水退得早,鱼往深里走了。
沈佳怡问:都有些什么鱼?
老谭扳着手指头数:翘嘴、鳜鱼、青鱼、草鱼、鲶鱼、黄鸭叫,还有银鱼、针鱼、白虾,我们叫小三样。
这么多?
以前更多。老谭顿了顿,前些年用电的、下药的,湖里空过一阵。
现在呢?
现在禁了。他说,十年不许捕,鱼才慢慢回来。
他看了一眼沈佳怡手里的竿。
你们钓,一人一竿,可以;网、电、药,一样不行。
规矩我们懂。
懂就好。老谭把围裙解下来,往墙上一挂,我看你们不像乱来的。
晚饭前,两人在岸边打了会儿水。
王晓宇用的是七米二的手竿,商品饵配了点酒米,钓近岸两米多深。
沈佳怡学着他的样子,抛出去,浮漂歪歪扭扭立住。
风把水面吹出一层细浪,浮漂一上一下。
第一竿下去不到十分钟,她的漂就往下一栽。
哎!
她手腕一抬,竿子弯了个小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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