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章 《铡美案》(1/2)
数日后。周薇以自己的名义,邀请尚景行,明日午后前往矾楼观看新的戏剧《铡美案》首演。
《铡美案》的故事,张恪和李严讲过。当初,因为红豆来认亲,张恪立誓不做陈世美,也因此想起《铡美案》这个故事。同时,也想到要将包青天的故事系列搬上舞台。包公戏,在前世便非常受百姓的欢迎,而且也是对社会有很正面的导向作用的,岂可埋没了?而像《铡美案》《打龙袍》《狸猫换太子》《探阴山》等等,在另一个世界,也全都是长演不衰的经典剧目。可以,包公戏是一座戏剧的宝库,自当好好的挖掘的。李严拿到《铡美案》的故事底本后,一直在进行二度创作,如今终于要搬上舞台了。
因为尚景行特殊的身份,他的交际圈眼下还是十分狭的,暂时也交不到什么朋友。周薇记着张恪的话,便想着要帮尚景行拓宽一下朋友圈,让他更顺利的融入京城的生活。于是便有了这次邀约。除了尚景行,周薇还邀了唐芯、王大丫、杜若、尺玉等等。
另一边,张恪入宫后,顺嘴提了一句此事,谁知道升平公主听了,也表示自己许久没看剧了,也想去看。闹到最后,皇帝杨瑶光也嚷嚷着自己没看过矾楼的戏剧,也想要去。张恪没办法,只能答应带他们同去。只不过,监国公主和皇帝要出皇宫,这可不是事情,但为了不打扰到剧场的正常演出和百姓的观剧体验,还需要做一些妥善的安排。最终,张恪让汪直、王大丫、马铁三人通力协作,负责这一次的出行事宜。
午后,升平公主和皇帝被秘密接到了矾楼剧场顶楼的一个包间。这个地方,杨静姝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但皇帝杨瑶光倒是第一次来的。少年心性,不免好奇的东张西望。矾楼顶楼的几个包间,表面上并不如何奢靡,但仔细看后,便能发现它的匠心独具,其装饰也是非同一般。杨瑶光虽然不到十岁,但他从的生活,周遭的生活物件可都是顶级的,因此很容易就看得出来,这包间里的东西,全都不是凡品。而从这些,也能看得出来,这矾楼背后的老板,绝对不简单的。
看了一圈后,杨瑶光朝张恪道:“先生,这矾楼的东家是谁啊?他很不简单呢。”
张恪对于皇帝能看出这一点来,并不感到奇怪,这和他聪不聪明没有什么关系,而是他本来就是在顶级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那些对普通人来,可望不可及的物件,却是他每日在把玩的日常用品。而若是连他都觉得矾楼不简单,那就明它确实就是不简单的。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杨瑶光还真的有资格做这个评判的。
张恪笑着介绍道:“矾楼兴起于青龙城,是青龙城高家操持的产业。几年前,她们决定在京城也开一家。京城这边倒是有许多股东的,包括唐芯、许合子还有薇儿都是入了股的。”
杨瑶光惊奇道:“我听矾楼高家如今的当家人也是个女子,这么,矾楼的东家,可全都是女孩子喽,真了不起。”
正着话呢,周薇、唐芯等走了进来。红豆跟在她们身后,见到张恪后,兴奋的跑到他身边,叫道:“爹爹,您怎么也在这里,都没有和豆儿一下呢!啊,公主姨姨也在,还有皇帝哥哥你也来了?”
张恪没想到丫头认识这么多人,而且似乎还挺熟的样子。随即便想起,周薇之前和自己过,升平公主邀红豆入宫的事情。看来,自己离开京城的这几个月,丫头倒是交游广阔的。
相比红豆的热情活泼,皇帝杨瑶光看到她后,反倒显得有些窘迫的样子,讷讷的打招呼道:“红豆妹妹,你好!”
唐芯、尺玉等看到皇帝,刚要参拜施礼,张恪连忙阻止道:“都是自己人,便不要那些繁文缛节了,免得大家都不自在。”
杨瑶光连忙点头道:“先生得是,此地又无外人,和大家一样,朕……我今天也是来看剧的,大家不必多礼。”
张恪笑道:“陛下和公主殿下听今日矾楼开新戏,也想过来看看。今儿个,就真的只是来看新戏的,大家千万不要拘束,都先坐下吧,戏马上要开场了。”
升平公主也含笑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她们都坐下。唐芯等人自是从善如流,纷纷座。毕竟君臣有別,照道理,她们是不可以和皇帝坐一张桌子的。不过,既然张恪这么了,公主殿下也这么表示了,那自然不必再傻站着了。这戏大概要演一个多时辰了,总不能站着看完吧?
张恪也是很久未看剧了,倒也是满心期待的。包龙图怒斩陈世美的故事,虽然他耳熟能详的,却不知李严及矾楼剧团会将这个故事演绎成什么样子呢?
大幕开启,第一场《寻夫》!
当秦香莲带着一双儿女出场时,张恪不由得“咦”了一声,随即便听到楼下的大堂,同时传来了惊呼、哗然声。张恪失笑着低声道:“没想到,是她回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一阵哗然声,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因为观众们很快便开始沉浸在剧情里了。原本一直抓着矾楼的点心不停的在吃的红豆,看了一会儿后,忽然凑到张恪的身边,低声道:“那两个孩子,也和豆儿一样,是来找爹爹的呢!他们也会找到的,对吧?爹爹。”
张恪闻言,想到后面的剧情,不由得有些心疼,因为那着实是残酷的。这个时候,他倒是有点希望李严改编的时候,能把那些残忍的部分改一改的。张恪不知道怎么,只能把红豆抱起来,希望能第一时间就去安抚她。
果然,到了《杀庙》这一场,陈世美为了个人富贵前途,居然派了家将韩琦,要去杀妻灭子。这一泯灭人性的行为,果然让红豆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眼珠子扑簌簌往下掉。张恪连忙抱紧了她,眼里满是心疼,只能不停的安慰她:“豆儿不哭,豆儿不哭,爹爹在呢,爹爹在呢!”
一旁的杨瑶光本也是聚精会神的在看戏的,偶然间回过头来,却看见红豆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锐利的眼神扫过戏台上的陈世美,透出一股莫名的杀意。
这部戏,人性冲突剧烈,有不少脍炙人口的唱段。只听得包公唱道: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尊一声驸马爷细听端的。
曾记得端午日朝贺天子,我与你在朝房曾把话提。起了招赘事你神色不定,我料你在原郡定有前妻。到如今她母子前来寻你,为什么不相认反把她欺。
我劝你认香莲是正理,祸到临头悔不及。驸马不必巧言讲,现有凭据在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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