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不死的诗（三）（2/2）

莱尔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沉默须臾：“你从前很喜欢它们。”

喜欢是一种积极向上的情感。

纪评坦言：“大概是祭司的影响。他喜欢这些生物，所以融为一体后，我也会跟着喜欢。”

但对于最初的那个“它”而言，只有美味的食物和不美味的食物之分，如果一定要评判情感，那应当起名为食欲。

爱蜜丝拽了拽莱尔的衣服，年轻的小姑娘敏锐察觉到莱尔的不愉快，给莱尔递小饼干，等莱尔接过后又不忘给纪评也递一块，纪评微笑道谢。

工匠的女儿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当时的星星这么想，现在的纪评也这么想。

饼干烤得酥脆，可惜纪评没什么食欲，他把饼干放进水杯里，继续给自己倒水。柔软的水会滋生出同样柔软的生物，仿佛一方极小的“世界海”在水杯中沉浮。

莱尔没有话说了，他沉默坐回去，问：“兰若已经回家了吗？”

“都回家了，不止是兰若。”

她们会回到正确的时间点，遗忘这里的一切。

雨真的很大。

莱尔看了看交谈甚欢的黛丽尔和路易斯，又看了看似乎生活幸福的工匠，最后看向纪评：“你不走吗？”

“我吗？”纪评想了想，“感觉突然离席不太礼貌，至少应当等这顿饭吃完？”

他总在不恰当的地方展现得像个人。

莱尔于是说：“工匠的梦想并不只是和妻子女儿在一起。当人生活富足后就会追求更多，比如精神，比如更虚无缥缈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