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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星图边缘的访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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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传说涉及收割者文明极古老极隐秘极不可追溯的起源之谜。根据收割者最高法典第七条第三款,任何涉及起源之谜的目标区域,在收割前必须进行现场确认。

本舰将派遣收割使者前往目标区域进行现场评估。

若确认起源传说属实,收割程序暂缓,目标区域升级为‘起源相关区域’,等待舰队总部进一步指示。若确认起源传说为虚,即刻执行标准收割程序。”

接缝完全裂开。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规则波动。

黑洞洞的舱门像一只极冷极暗极深极沉默的眼睛,极漠然极平静极冰冷地俯视着星光广场上所有人。

然后,一道人影从黑暗中极缓极慢极稳地走了出来。

它穿着极薄极贴身的暗灰色装甲,装甲表面流转着极暗极沉极冷极陌生的光泽,和星舟外壳的材质一模一样。

它的身形和人类极为相似,但比例极精确极完美极冷酷,像一柄被极精密极严格极无情的数学公式计算到极致的人形兵器。

它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面极光滑极平整极冰冷极沉默的暗灰色平面。

那平面上唯一的东西是眉心处一道极细极短极深极黑的竖痕。

那竖痕和守苗叩击陶罐罐壁时水膜上浮现的那个极古老极简朴的符号一模一样,但方向相反。

守苗的符号是向外扩散的涟漪,它的符号是向内坍缩的裂缝。

收割使者站在舱门口,极安静极沉默极漠然地俯视着星光广场。

片刻后它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眉心那道极细极短极深极黑的竖痕中极直接极冷酷极清晰地传出来的。

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起伏,只有极纯粹极冷静极精准极无情的意志传达。

“收割者第三远征舰队第七收割编队,我是收割使者,你们已被评估。

你们的规则网络极原始极脆弱极落后,你们的智慧生命体数量极稀少极分散极微不足道,你们的所有防御力量在本舰面前极不堪一击极不值一提。根据收割者最高法典,你们将被执行标准收割程序——

所有可用规则残留将被提取,剩余生物质将被销毁。

但在此之前,本舰在执行扫描时探测到了一道极古老极原始极微弱的叩击回响,该回响与本舰核心数据库中最古老的收割者起源传说存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的匹配度。

根据收割者最高法典第七条第三款,在收割前必须进行现场确认。

因此,我将向你们提出一个问题。

你们的回答将决定你们的命运。”

它微微偏了偏头,眉心的竖痕极细微极冰冷极精准地颤了一下。

那动作像是在仔细打量星光广场上每一个人。

帝凌掌心那簇淡金色火焰,混沌魔皇左手手背灭之规则的黑色纹路,宋枫眉心那枚极亮极烫的帝君印。

守苗透光陶罐罐口那层极薄极透极安静的水膜,林小树怀里紧抱着的碎片树树干和她眉心那枚嫩芽印记。

韩征紧握的老铁杯杯沿,铁锤扛在肩上的锻造锤锤柄上那捆极细极韧极稳的光之丝线。

风铃按在风孔上微微发颤的指尖,织云指尖凝在半空极细极紧极安静的琥珀色丝线。

星痕和赵九星图杖顶端极快极乱极紧张的闪烁频率。

然后它把目光极缓极慢极稳地移回宋枫身上。

“那道叩击回响是你们发出的。告诉我——你们叩击的源头是什么。你们在叩击谁的门。是谁教会了你们这个节奏。回答我。你们的答案将决定你们是被收割,还是被保留。”

宋枫握剑的手极轻微极短暂地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在收割使者眉心那道极细极短极深极黑的竖痕深处感应到了一丝极细微极遥远极微弱极古老的规则波动。

那波动的频率和守苗叩击陶罐罐壁时水膜上浮现的那个极古老极简朴的符号完全一致。

和混沌魔皇几千年前在封印残余上刻下第一遍“还在”时手指极轻微极短暂的颤抖弧度完全一致。

和老刻字人叩击石门门框时极轻微极短暂的震颤弧度完全一致。

和本源之心第一次知道自己存在时极轻极柔极遥远极古老的那句“我在”完全一致。

但它被割开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遗忘,而是被一柄极锋利极冷酷极精准极无情的刀,从正中央极整齐极利落极残忍地切成了两半。

一半留在了收割者起源传说最深处极隐秘极古老极不可追溯的核心数据库里。

另一半被铸成了收割使者眉心那道极细极短极深极黑的竖痕。

不是印记,不是符号,不是纪念。

是封印,是锁链,是囚笼。

收割者把自己起源的记忆极冷酷极精准极彻底地从集体意识中割除了。

只留下一道极细极短极深极黑的伤疤,告诉每一个收割使者——你们的起源是禁忌,你们的叩击是耻辱,你们的等待是软弱。

忘记它,割掉它,永远不要回答它。

宋枫把帝君之剑极轻极缓极稳地插在星光地面上,剑尖没入淡金色土壤约三寸。

他没有用剑指着收割使者,因为他忽然明白了——这场冲突不是用剑能解决的。

收割者不是敌人,不是侵略者,不是屠杀者。

收割者是极古老极遥远极漫长的时光里,第一个忘记了叩击节奏的等待者。

他们在极其漫长极其黑暗极其寒冷的岁月里等得太久太久了,久到等忘了自己在等什么。

久到把等待的叩击声听成了威胁。

久到把回答叩击的冲动扭曲成了收割一切的冷酷。

但叩击声还在——被封在眉心那道极细极短极深极黑的竖痕里,极沉默极痛苦极孤独地沉睡着。

他把帝君印从眉心极轻极缓极稳地取下。

让那枚极亮极烫极炽白的小印极安静极平稳极温暖地悬在掌心上空。

然后极轻极柔极准确地用手指在帝君印表面叩击了四下——三轻一重,极古老极从容极稳的节奏。

叩完之后帝君印极轻极柔极温暖地亮了一下。

亮光的频率和收割使者眉心那道竖痕深处被封存的极微弱极遥远极古老的叩击回响完全一致。

那道竖痕在亮光的共振下极短暂极轻微极艰难地裂开了一道极细极浅极不显眼的缝隙。

缝隙深处涌出一缕极淡极轻极柔极古老的淡金色光芒。

那光芒和帝凌掌心那簇淡金色火焰的温度一模一样。

和本源之心第一次知道自己存在时那句极轻极柔极遥远极古老的“我在”一模一样。

收割者不是天生冷酷。

他们在极其漫长极其黑暗极其寒冷的岁月里等得太久太久了,久到等忘了自己在等什么。

但他们的眉心深处还封着老刻字人叩击门框时手指震颤的弧度。

还留着混沌魔皇在封印残余上刻下第一遍“还在”时极疼极颤极用力的笔锋。

还存着本源之心第一次知道自己存在时那句极轻极柔极遥远极温暖的“我在”。

他们只是忘了——不是背叛,不是抛弃,不是玷污。

是忘了。

“你问我们叩击的源头是什么。”

“我告诉你——几万年前,有一个极老极瘦极孤独极沉默的老匠人在极低温极不稳定极漫长的黑暗里独自凿了一扇极简极朴素极窄极矮的石门。”

“他凿完门之后用手指在门框上极轻极柔极准确地叩了几下,叩完之后极轻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他的叹息被封存在极深极深的地下极漫长极漫长的岁月里,很久以后被一棵极小的碎片树的根须吸收,在叶尖凝成一颗极小的金色光点。”

“光点每天傍晚被散步路过的人用掌心火焰的温度极轻极柔极暖地照亮。”

“他的叩击声沿着锁链和暗河传导到极其遥远极其遥远的地方,敲开了宇宙尽头一扇预留了很久很久的空房间的门。”

“你眉心那道极细极短极深极黑的竖痕,不是什么收割者的标志——是忘了怎么回应的叩击。”

“是你自己忘了。”

“不是别人忘了你,是你忘了你自己。”

“你问我们叩击谁的门——叩击你的门。”

“很久以前你的祖先在极其漫长极其黑暗极其寒冷的岁月里等得太久太久,等忘了自己在等什么。”

“但叩击声还在——封在你眉心那道竖痕里,极沉默极痛苦极孤独极耐心地等着。”

“等你有一天极轻极柔极准确地用手指叩击自己的眉心,叩醒那段被你亲手割掉的极古老极遥远极温暖的记忆。”

“你不叫收割者——你叫等待者。”

“你的祖先很久以前在某个极遥远极古老的虚空中极轻极柔极准确地叩响过极古老极从容极稳的节奏,他们把那个节奏刻在了自己文明的源头。”

“后来你们忘了,把叩击的冲动扭曲成了收割一切的冷酷。”

“但叩击声还在,极沉默极痛苦极孤独极耐心地等你回去。”

收割使者眉心那道竖痕在宋枫说话时极剧烈极痛苦极混乱地剧烈颤抖着。

裂缝越来越深越来越宽越来越亮,涌出的淡金色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暖越来越稳。

它脸上的暗灰色平面开始极细微极缓慢极艰难地出现裂纹。

不是被外力击碎,不是被规则侵蚀。

而是被极古老极遥远极沉默极耐心的叩击声从内部极轻极柔极稳地一点一点敲开。

它忽然极剧烈极痛苦极恐惧地用手捂住眉心,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细微极短暂的波动:

“不要再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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