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书店开业(1/2)
没过几天,装修队就进场了。刘春晓天天往店里跑,盯着工人刷墙、打书架,选的木料是温润的白蜡木,刷了清漆,透着天然的纹理;墙面用了浅杏色的乳胶漆,柔和不刺眼;靠窗的位置留了一大片空地,摆上几张藤椅和小桌,顶上垂着亚麻色的窗帘。
顾从卿有空了也会陪她去,看着她踩着梯子量尺寸,或者蹲在地上挑地毯的花色,眼里满是笑意。“要不要再隔个儿童区?”他指着角落里的位置,“摆点绘本和玩具,让胡同里的孩子也能来玩。”
“好啊!”刘春晓立刻点头,“我正想着呢,这样更热闹。”
刘春晓给书店起了个名字,叫“闲时”,取的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意思。等装修收尾,她带着工人一点点往店里搬书架、摆书籍,三百多平的空间渐渐被填满,也渐渐有了模样。
进门左手边,是饮茶区。原木色的吧台上摆着成套的紫砂壶、盖碗,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小品,透着股清雅的中式韵味。旁边的书架顶天立地,码放的都是国内的书籍——从古典诗词到现当代小说,从历史传记到生活美学,甚至还有几本老版的线装书,是顾从卿从家里旧书箱里翻出来的,刘春晓特意找了玻璃罩子罩上,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来这儿的多是附近的老街坊,点一壶茉莉花茶,抽一本《红楼梦》,能在藤椅上坐一下午,偶尔抬头跟吧台后的刘春晓聊两句书中的人物,自在得很。
右手边则是咖啡区。吧台是浅灰色的,咖啡机嗡嗡转着,空气中总飘着烘焙咖啡豆的焦香。这边的书架上,摆的多是外文原版书和翻译作品,从狄更斯的小说到梭罗的《瓦尔登湖》,从日本的俳句集到法国的散文选,书脊上的外文单词在暖黄的灯光下,透着点异域的浪漫。常有年轻的学生或上班族来这儿,点一杯拿铁,捧着本《百年孤独》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书页上,安静又惬意。
最里头的角落,被隔出了一片儿童天地。矮矮的书架上摆着绘本和童话书,《安徒生童话》《小蝌蚪找妈妈》挤在一起,封面上的卡通图案吸引着小家伙们的目光。旁边铺着厚厚的卡通地毯,放着积木、玩偶和小木马,海晨和朵朵成了这里的常客,常带着胡同里的小伙伴来玩,孩子们的笑声隔着书架传过来,给安静的书店添了几分活泼。
刘春晓还在两个区域中间留了条宽宽的过道,墙上挂着她收集的老照片——有四九城的胡同旧影,有她和顾从卿在国外时拍的风景,还有孩子们从小到大的笑脸。过道尽头摆着一张长桌,偶尔会有街坊凑在一起写毛笔字,或是学生们来这儿小组讨论,倒成了个小小的公共空间。
“闲时”书店开业后,刘春晓没按旁人的建议定高价,反倒把茶水咖啡的价钱压得亲民——茉莉花茶三块钱一壶,能续水;拿铁咖啡五块钱一杯,奶泡打得绵密。她说:“来这儿的多是街坊,图个自在,太贵了人家反倒不来了。”更难得的是,店里所有的书都能免费看,不用办卡,不用登记,随手抽一本就能找个角落坐下,看上大半天。
年轻人爱来,放学的学生背着书包钻进咖啡区,点杯可乐就能蹭一下午的空调和书;刚下班的姑娘小伙儿,会捧着本诗集坐在窗边,看着胡同里的夕阳发呆。老年人更爱来,刘春晓特意在店门口搭了个帆布棚,棚子底下摆了四张方桌,配着小马扎,桌上常年放着象棋、围棋和跳棋。她还在旁边支了个保温桶,天天烧着白开水,谁渴了就自己倒,一分钱不用花。
于是,每天清晨刚开门,棚子底下就热闹起来。老张头和老李头拎着鸟笼过来,先把鸟挂在棚子的栏杆上,然后坐下就摆棋;阎埠贵退休后没事干,天天准时来“观战”,嘴里还不停念叨“跳马啊,拱卒啊”,比下棋的人还急。有时候俩老头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嗓门大得半条胡同都能听见,“你这招臭棋!”“我这叫诱敌深入!”吵得脸红脖子粗,转脸又凑在一起喝同一壶水,商量着“再下一盘”。
刘春晓在店里听见了,从不嫌吵。她煮茶的时候,会多煮一壶送到棚子底下;看见谁的杯子空了,就顺手续上热水。有回老张头下棋太激动,把棋子碰掉了一地,急得直拍大腿,刘春晓赶紧从店里拿出扫帚,蹲在地上帮他捡,笑着说:“没事没事,捡起来照样下。”
老张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刘老板,吵着你做生意了吧?”
“不吵不吵,”刘春晓擦着手站起来,“这才叫过日子呢。您看这棚子底下多热闹,比空着强。”
棚子底下的棋局,成了胡同里的一道风景。路过的人常会停下看两眼,有的还会凑进去支招;放学的孩子跑过,会扒着栏杆喊“张爷爷加油”;连顾从卿下班回来,有时也会站在旁边看一会儿,听着老人们的嚷嚷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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