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二 九惜?(2/2)
慢悠悠喝一口手里的酥油茶,“你二叔前段时间救了我,让我给他打打杂。”
“救,你也被盯上了?他们,要杀你!”无邪惊讶,他这段时间虽然过得挺惊险刺激,但总归是性命无忧,而以九惜的本事也还需要二叔去救的话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危险了。
喝着酥油茶的人这时皱了下眉,她记得自己当时在吴二白的队伍里还看到过一个人,她于是开口问道:“王萌没给你说?”
无邪震惊了,他确实没听王萌说过九惜险些被杀的事!
原以为无邪那话是个坑的人沉默片刻,“八月份的时候,他没跟你提?”
八月份……
无邪也沉默了,他忽然就想起来了,王萌好像确实跟他提过,他隐约记得王萌…是怎么说的,他说的是:老板,你那位在岭垣的朋友遇麻烦了,不过已经解决好了。
解决好了……也确实,没毛病,二叔都出手了,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二叔为什么会去岭垣?那边开了什么新项目?
无邪两人各自沉默,胖子则感叹,“我说上次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我还说咱俩一起来救天真呢。”
“那会儿有人盯着,而且吴二爷交代了别的事,我脱不开身。”喝完手里的酥油茶,她看向无邪,“我得下山一趟,你二叔的人还在招待所,得给她递个话。”
“二爷还安排了人?来了多少?带的什么装备?”胖子闻言兴冲冲问她,随即颇带感慨道:“咱们现在也是要人有人,要装备有装备的革命团体了,天真啊,形势变了,咱得跟那俩姓张再谈谈……”
原准备离开的人这时出声打断胖子,“只有一个人,没带装备,也没多能打,她没准备进山。”
“不带装备不进山,那他来干嘛?二爷这是不放心……”胖子转了下眼珠子,最后去看无邪,“天真哎,你说你二叔这么不放心你,也不想着多派两个人过来帮帮忙。”
“又不是去抢地盘儿的,要那么多人干什么。”无邪回他。
“我先走了。”已然到了门口的人开口。
“好,路上小心点,有事打电话。”无邪叮嘱。
“哎,九儿快去快回啊。”
她摆了摆手便出门去了,走到庙门台阶那边时碰上了张海杏,四目相对,张海杏率先开口,“才下完雪,准备去哪?”
“你可以跟着啊,想来以吴二白的家底,不会差你一顿饭。”
“没兴趣。我不管你干什么去,别耽误正事。”张海杏语意不善。
“您大可放心。”
两人错开,一人进了喇嘛庙,一人顺着铺有一层厚雪的台阶下行。
当天下午,待在招待所看电视的季桉听见有人敲门,声音不徐不疾响了三下,这种慢悠悠且间隔相同的敲法,她一听就知道是谁。
开了门把人放进来,见果然是九惜,季桉便道:“喇嘛庙那边的事办完了?正好,你前天要的那些东西有回复了,十一仓的诡货不能往出来放,那东西的指向性太明显,目标太大了,除此之外的其他东西都会按照你的要求办妥,还有……”
季桉关了门一回头,就见刚进门的人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找什么,她下意识止住话头,疑惑道:“你在找什么?”
“季桉?”
那人开口叫了她一声,似曾相识的语气让季桉愣了愣——前不久在机场,九惜第一次见她时便是这么叫了她一声!
季桉皱眉,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是,汪……”
话说一半她就住了嘴,她不知道眼前这人的名字。
严小九点头,“是,你就当我是她,喊我九惜就行了。”
季桉倒是很快就接受了严小九的提议,因为这样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两天后无邪那边开始行动,他们计划要走的路线我抄过来了,当然,这只是计划,不能确定完全就走这条路。”严小九直奔主题,说完后又补了句,“她接下来应该不会有时间来这边了。”
季桉知道她说的是谁,便应了声,抬手接过严小九递过来的手绘图。
等她看完,严小九便又跟她讨论了一番“青铜残片”的相关事宜,七拐八绕说了一堆,最后绕到了钱上边。
一番“交流”结束,严小九得出一个结论——吴二爷实在是,财大气粗!
晚上,她跟季桉说要去找九惜,让季桉帮忙打个掩护,对面答应的很爽快,干脆到了让她吃惊的程度。
半夜偷摸溜出招待所,严小九花了近一个小时确认自己没有带上尾巴,这才转回去往九惜说的那个村子里走。
而此时,喇嘛庙深处一个废弃的狭小院子里,本该在客房休息的张海杏越过积了一层雪的天井。
雪上的脚印蔓延向朝南第一间屋子,张海杏到了近前掀开帘子推门进去,一线晕黄的光从门扉缝隙里透出来,又很快被厚重的帘子截住,再无半分踪迹。
房间被简单收拾过,腾出来一片能待人的地方,一个充作照明兼取暖工具的小型无烟炉放在中间地上,房间门窗上都挂了厚重的毛毡帘子,火光被很好地遮了起来。
守在房间的两人见张海杏进来,便都站了起来,汪行义看眼旁边地上躺着的人,“她一直没醒。”
大半张脸捂在围巾里的张海杏没说话,只摆了下手让两人离开。
汪行义两人对视一眼便收了各自的东西掀帘走了,原以为他们任务到此也便结束了的两人在两个多小时后又收到了领导的召唤。
等他们颠颠跑过来,就见张海杏站在天井处,那房间的门窗大敞着,被掐灭的无烟炉安安静静待在原地。不等两人出声,对面就道:“你们看着她,暂时别进那屋里。”
“嗯。”汪行义应了声,不着痕迹踢了下旁边准备开口的队友。
张海杏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被踢了一下的汪靖看眼四处透风的房间,“啧,又要吹风喽,娘的,她是不是想冻死我们灭口啊?我们没听着啥不该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