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镜影(1/2)
却犹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无头之尸虽再遭如此一道重创,却陡然更似嗅血之兽一般,当即便向沈穆秋扑了过去。
沈穆秋显然亦是早有所料,翻身借栏跃起,应其冲势膝锁其胁,架腾半空扭身翻旋,生将那壮躯的行尸带起凌空重摔掷地,只听那一连的碎骨之声,旁者即也能知就他方才这一锁扭摔,已是将这行尸的脊柱生生扭断了数节。
见其彻底无动后,半跪在尸身上压制其脊的沈穆秋方才站起身来,继而振臂摇响了手中淋血铜铃。
乔庆在旁见此一幕亦是瞠目结舌,不仅是见那行尸为奇,沈穆秋那套行如鬼魅的身法更是从不曾见闻过。
而慕辞则是一眼就看出,他身上的这件衣裳完全是以鲜血染成的如此烈红,而那垂踵的衣摆犹在往下滴着血。
慕辞急上前去抓过他的腕子,果然瞧见他前襟心口的位置犹渗着血色更深。
“你的伤……”
为面具所掩,慕辞瞧不见他的眼神如何,只是瞧他露出的下颌肤色也已是惨白非常。
“无碍,只是施术所需。”
此番宝金楼中对慕辞所设的杀局皆是招招毙命,纵然此前多日沈穆秋便已潜身此中深谋为策,却也唯有到了此刻实实在在的瞧见慕辞并无分毫所伤后,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稍稍宽落。
沈穆秋将一只药瓶递到他手里,“此药你们各服一丸,可辟幽嫋之毒。”
“我先前给你的玄锥,你还带着吗?”
听他所问,慕辞便从怀中取出了那日他从山穴坛前取来交给他的玄锥,“一直带着。”
“带好它,这里面比起有形的东西,更可怕的是那些无形之物。”
沈穆秋将鬼爪收起,看了一眼罗盘转势便将其挂回腰间,“此地不宜久留,先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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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移中夜,天间闷雷作响,雨云为聚。
北城门下,电光骤明之时却映城下平原一阵冷甲寒光,驻留于城郊营中的两千承云军已尽武备重甲,天字大旆五织纷扬,只候城中一道信号升天,便攻城救王。
是时同随王驾入城的十员轻骑眼下犹驻守在宝金楼之外庭,其时大门紧闭着,门外兵戈成阵,楼中犹无王号之示,那十名承云军甲士便与楼中武卫同列庭中,彼此各皆不动声色,却早有丝丝杀气暗暗相峙。
白薇从白日里去过百秀园又回阁中回禀过一次状况后,余下这整日间便都游探于外。
毕竟东海营早从多日前便已有封城之意,内外消息不通,故牟孚安虽也想将此内状之异通汇于外,却始终未能联络上慕辞。
至此,白薇心中便已更为笃定,燕赤王十之八九已经进了楼中。
于是她便据此为索开始向宝金楼打探。
作为商会的总部,以及这座上济城最为显赫的大商楼,宝金楼的江湖防卫亦素来严紧,而今日东海军入城后,更以此楼为屯重之所,向外辐散甲阵为防,愈接近其楼,则防守愈为严密,白薇便也是苦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翻进了其楼庭墙头。
白薇小心翼翼低伏在墙头影幕之中,只见那灯明的庭下十员承云军甲士列排驻守于楼门檐下,而与之对面相立的便是此楼中武防之士。
观来庭中敌众我寡,白薇心下犯愁,毕竟就这情形她哪怕只是投一飞石都必会引起楼中武士的注意,却要如何才能将眼下墙外的军阵列弩之势传达于庭内承云军?
借得一树冠叶之掩,白薇且坐其间思索了片刻。
照目下情形看来,慕辞只要一从楼中出来,此间信号有显,则墙外箭雨立至!即便甲士极力于乱箭之中保卫王驾,若此损兵折将,则又如何能破庭外层层围阵?
无论如何,她必得设法将眼下庭外的状况传递进去。
白薇深深吸了口气,便又透出叶隙仔细观察庭下情形。
此番随行至此的十员甲士中,有一位将官乃是执旗左尉,作为营中高阶将官他并未与那九员甲士同列,而是扶着腰间战刀缓缓踱行于列前空地,亦不时的观察对面武士一眼。
白薇紧紧盯着他的步伐,便趁他走于卫列对头转身欲返时,以随身所佩的护心镜映了灯光于叶间一显。
那执旗左尉果然一眼就瞧见了叶中异亮,却也因脸上忽有警色而引得对面武士向此方留意了过来。
白薇连忙将镜收藏怀中,小心压住叶枝微动,屏息避敌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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