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来报(1/2)
“司寇且作回想,段干戊此人岂非素来古怪得很?且他之所以能稳居此国师之位,凭的不也正是阴术为惑?”
廉庚却蹙眉为虑,“如此说来,那诸冥最深的根,岂不就藏在京城朝中!”
“只是那邪灵苟踞在朝临罢了,此番铲除的大黑岭中阴巢,方为其邪源之重。”
廉庚叹了口气,虽说一直以来他也都坚信段干戊与诸冥之间必有关联,却仍是万万没能料想至此。
廉庚静将此书阅罢,却又疑道:“只是此书,殿下又是从何处得来?”
“昔年在月舒所得,只是这些年来一直不得机会取出罢了。”
廉庚将书叠回囊中,叹意犹沉。
“这段干戊行事可比李向安隐深得多,且他平日里深居简出,与朝臣素无往来,京中也唯有陛下与之接触为多。若说李向安,就凭他手上这么多祸罪,便只要下定决心总能挖出线来,可这段干戊……”
段干戊身居国师之职已有二十三年,可纵是问遍满朝文武,谁又能知在这二十三年里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段干戊之事,一时半会儿难得其策,眼下还是先处理李向安的要紧。”
“也是……”
眼下既知段干戊的真实身份为何,慕辞自然也就明白,倘若要彻底平除此邪,必然仍会是沈穆秋出手,而慕辞却实在是怕极了他再去涉险。
倘若此事能稍得拖延,倘若他能再寻得其他正统隐山派的修士,如此待得真正除邪之时,或许便不必他再以命相搏。
“至于李向安……”
廉庚抬眼,只见慕辞阖目揉眉,实也心如沉水了。
“想当年,他谋合了尹宵长而于战后一场兵变,却即便我亲身归来破了战死谣言,父皇也没拿他怎样,便可料想此番之状,也必有他挣扎之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与他周旋,还是该有耐心才是。”
“何况,我也还有一笔旧账要与他清算,今次此案便只作削势之用,顺便也凭此探一探陛下的意态。”
“殿下既言削势,便是欲于后而谋当年余门之案?”
慕辞放下手来靠于凭几之中,“此事我早在离京前也与相国有所浅议,到底不能迫之太甚,还得试探着,一步一步来。”
毕竟此事并不仅是关乎李氏一门之罪,更也是横在他和镇皇之间,最深也最痛的一道伤。
“殿下便也是为此,方才放走了尹宵长吧?”
“他是当年此案至为紧要之人,留着他日后必得大用。”
“只是将此人放在不应城,是否安稳?”
“不应城的门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攻开,否则其百年门楣岂非笑话?”
“只要殿下觉得有把握就好,老臣自当竭力协佐。”
“能有司寇与我共谋,此事便足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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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出七日,军行已出盛南广麓之境,北面又见群山环壁,便出山关即入盛北京畿。
观得今日天色已晚,慕辞便令下驻军于此盛阳山下休整,待得明日再动身入山。
营中诸务正繁,沈穆秋与洪真自处闲中也是无聊,便索性出营入山,登至高处,向南远望。
虽说此出只是闲来溜达,而沈穆秋却还是惯然带着罗盘,来到高处望着远处平原,便将罗盘端于手中。
“沈君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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