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各自的除夕（2/2）

世子早早的告退，让徐王原本就十分严肃的表情，更是平添了许多冷意。

一场酒宴草草结束，徐王独坐殿内饮酒。

能死死压制住无主之地的豪强，又练出一支庞大的军队，徐王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在大部分情况下，他的暴虐并不影响他的思考。

一边喝酒，一边复盘，徐王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徐国的官员中不乏才智过人之辈，可他们无人敢对徐王如实相告。

徐王只能自己琢磨！

在他的印象中，朝廷的军队几乎是不堪一击，徐军所到之处，他们应该望风而逃才对。

可事实上他们不但硬刚徐军，最后居然还大获全胜。

是那些巨响？

是！也不是！

等到天边开始发白，徐王再一次将失败归结到皇帝的身上。

数月以来，徐王做出了数次回顾，结论皆是如此。

“这毛头小子，寡人还真是看走眼了！”

随着这一声嘟哝，徐王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

同样彻夜未眠的，还有梁国的世子。

这位聪慧的世子，心中牵挂着北方的梁王。

整个冬天，梁王都在草原上度过。

相国同样牵挂着梁王，二人一边饮酒，一边探讨着各种可能。

“雪人为何没有选择快速南下？”

手持夜光杯，世子虚心向相国请教。

“下官以为，雪人还没有做好准备。”

相国的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的疲惫。

“没有做好准备，就敢现身？”

世子微微皱眉，心中有着万千疑惑。

“世子，雪人的数量并不算多，如果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们是不会冒险的。”

相国是博学的，在得到雪人出现的消息之后，他认真研究了相关的记载。

从雪人的行军路线和制定的战术来看，他们对长岭以北的区域，可算是极为熟悉。

“按照你的想法，应该是北逃的游牧部落，让雪人生出了忌惮。”

聪慧的世子无论如何也不会猜到，恰好是那些游牧部落，引来了传说中的雪人。

但是他的推断也不是没有道理，能将那些草原上的勇士逼得逃往极北之地苟延残喘，那盘踞在长岭以北的，究竟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势力。

“世子英明！”

相国冲世子拱手。

“先让游牧部落派出小股骑兵南下，用来试探我军的虚实，经过这数月的骚扰，他们应该已经摸清了情况，等到开春之后，他们大概就会南下了。”

“世子，那些依附于我们的部落，不可不防！”

相国对那些游牧部落的贵族，从来都没有好感。

这不是种族的偏见，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游牧部落的贵族。

这些贵族对自己的牧民凶狠残暴，将他们压榨到了极致。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降低了那些牧民为梁国放牧的积极性。

“本世子已经命几支黑水军北上，驻扎在边界附近。”

“前段时日发生的那场叛乱，下官担心会有漏网之鱼。”

至今想起来，相国依旧是心有余悸。

“父王早有准备，你无需担心。”

叹一口气，世子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