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海商(2/2)
农庄。
晨。
戚福在浇枣树。
不会浇。
水洒了一地。
树没喝到多少。
根倒是泡了。
阿黛尔在旁边看着。
没帮忙。
就看。
“你把根泡烂了。”
“烂不了。树结实。”
“结实也不能这么浇。”
“那怎么浇?”
“慢慢浇。一点一点。像喂孩子。”
“我没喂过孩子。”
“所以你不会。”
戚福把瓢放下。
“行。你来。”
阿黛尔接过去。
真慢慢浇。
一瓢。
等土吸了。
再一瓢。
树喝得很慢。
喝进去了。
“看见没?”
“看见了。”
“学会了?”
“学会了。”
“那你明天浇。”
“行。”
两个人正说着。
院门外来了人。
凤森的亲兵。
跑着来的。
气还没喘匀。
“王——王上。大将军让我传话。”
“说。”
“海上来了商队。三条船。从南边来的。到了凛度外海。问能不能靠岸。能不能通商。”
戚福的手停了。
“海上来的?”
“是。从没见过这种。船不大。旗不一样。不是大月氏的。也不是日岛的。像是——更远的地方。”
“多远?”
“不知道。船夫说——半个月前从一个岛出发的。岛在南边。很远。他们叫什么——没听清。”
戚福把瓢放在地上。
“凤森怎么说?”
“大将军说——问您。放行不放行。通商不通商。他拿不准。”
“他拿不准?”
“他说——您定。他就是传个话。”
戚福笑了。
“他倒是会推。”
“推什么?”
阿黛尔问。
“推给我。他管凛度。这种事他能定。他不定。非要问我。”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想看。”
阿黛尔把瓢递给他。
“那就去看。”
“现在?”
“现在。等什么?”
戚福把瓢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
凛度城。
南门外。
港口。
午。
港口不大。
是以前渔民用的。
后来戚福定下来了,扩了一点。能停十条船。
现在停了三条。
船不大。
比云梦泽的战船小一半。
造型不一样。
尖底。
高帆。
船身刷的不是桐油。
是一种黑色的漆。
亮。
戚福站在岸上。
阿黛尔在旁边。
凤森也在。
站得远远的。
没过来。
就看着。
“你不过去?”
戚福喊。
“不过去。你去。我看着就行。”
“你怕?”
“我怕什么?我是让你去。你想见——就见。我在这盯着。万一有事——我喊你。”
戚福没再叫。
他往码头走。
船上有人下来了。
不多。
五个。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
不高。黑。瘦。
眼睛精明。
像常年看海的人。
脸上有晒出来的纹。
手上有拉绳磨出来的茧。
穿着一种戚福没见过的衣服。
短的。
露着胳膊。
腰上挂着一个皮袋子。
“你们谁管事?”
“我。”
戚福笑着接话。
“你是王?”
“不是。种地的。”
男人看了他一眼。
不信。
没追问。
“我叫陈五。从南洋来。做买卖的。路过这。看见这有城。想停靠。换点东西。”
“换什么?”
“什么都换。你们有什么?”
“粮。盐。布。铁。”
“铁?”
陈五的眼睛亮了。
“你们有铁?”
“有。不多。”
“我有你们没有的。”
“什么?”
“种子。”
戚福的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