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种学(2/2)
“那你折腾吧。我管城。你种地。各干各的。”
“各干各的。”
两个人往回走。
阿黛尔在后面。
“那个番柿干——能吃吗?”
“能。泡水。软了就能吃。甜的。”
“甜的?”
“嗯。陈五说的。”
“那晚上泡。”
“行。”
“还有那个香料呢?”
“不知道。闻着冲。放菜里——可能香。”
“试试。”
“试试。”
三个人走着。
夕阳在后面。
把影子拉得很长。
戚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
番薯在里面。
沉甸甸的。
整个人笑了。
“阿黛尔。”
“嗯。”
“你说——我娘要是知道我在种地。还种南边来的东西。她会说什么?”
“说什么?”
“说——你终于像个人了。”
阿黛尔没说话。
把手伸过来。
把他的手握住。
两个人走在路上。
凤森在前面。
走得快。
没走远。
回头看了一眼。
没说话。
继续走。
风从南边吹来。
带着一点咸味。
还有一点——不知道什么的香。
像新的东西。
像还没开始的日子。
凛度城北。
农庄。
晨。
戚福又去看地了。
天刚亮。
露水还在。
就蹲在田边。
番薯种下去半个月了。
没动静。
土是翻过的。
肥是上过的。
水是浇过的。
就是不出芽。
每天来。
蹲着。
看。
看半天。
有时候看得太仔细——把草当成苗了。
拔了。
又长。
长了又拔。
后来分不清了。
阿黛尔站在田埂上。
“你又拔错了。”
“没错。那是草。”
“那是苗。你看叶子。苗的叶子圆。草的叶子尖。”
“都差不多。”
“差很多。你再拔——地里就光了。”
戚福蹲在那。
手里捏着一根草。
看了看。
扔了。
“分不清了。”
“分不清就别分。让它长。长出来了——自然分得清。”
“万一全是草呢?”
“全是草——就当种草了。也不亏。”
戚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行。不拔了。随它长。”
“真不拔了?”
“真不拔了。拔了半个月。累了。”
“你拔草比打仗还累。”
“打仗不用蹲着。蹲着——腿麻。”
阿黛尔笑了。
“回去吧。我煮了粥。”
“先不回。我想坐会儿。”
“坐哪?”
“这。田埂上。”
真坐下了。
腿伸着。
手撑在后面。
看着那片地。
什么都没长出来。
土是新翻的。
黑的。
湿的。
有股子泥腥气。
“你看什么?”
“看地。”
“地有什么好看的?”
“以前觉得地不好看。现在觉得——好看。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它不骗人。你种什么——它长什么。你不种——它就荒。不像人。人会骗。地不会。”
阿黛尔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想多了。”
“不是想多。是以前没想过。现在闲了。才想。”
“想出什么了?”
“想出一堆乱七八糟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回去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