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使命（2/2）

“……大多数时候都是枯燥的。这片大地的苦难与个人的无力远比我所想象的要多。即使是强大的英雄在国家面前同样是矮小的。绝大多数时候他们的强大都来自于个人魅力以及军队的强悍。”凯尔希和叶琳娜说起她万年来的经历，“所以我所能做的就只有旁观以及尝试去改变。正如我虽说的，即使是英雄都无法以个人改变国家，更何况是我。大多数情况下我所能做的都无比有限。”

“您尝试过去统治一个国家吗？“

“赋予我凯尔希这个名字的人不会希望我成为一个文明的暴君或是独裁者，而历史也向所有尝试参悟它的学者证明，没有什么统治者是可以真正持之以恒地统治庞大国度的。不论是巫王，乌萨斯的皇帝还是维多利亚狮王，甚至于更往前的大地之鞭梦魇可汗与历法之王路加萨尔古斯，如果他们长此以往的统治下去，也终有被推翻的一天。而我，甚至并不拥有和他们等同的实力。我所能做的也仅有成为一个谋士，说客与智者，为那些决策者，权谋者，皇帝提供他们想要的，至少表面上如此。”

“但最终它们的结局都不会是我所期望的。”凯尔希最后总结，“叶琳娜女士，相较于这片广阔的大地，我的力量太过渺小了。渺小到即使是凯尔希这个名字都无法在史书中留下哪怕一个注脚。”

“听上去我现在做的好像也是这个样子呢。”叶琳娜并没有多么气馁或是失望，她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凯尔希小姐，您站在这里回答我这个问题何尝不也是这个问题的另外一种答案呢。”

“是的。”凯尔希颔首，认真地看着白发的埃拉菲亚，“至少直到如今，我们都还能看到这片大地的希望存在，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理由。”

“真是伟大呢。”叶琳娜感慨，“凯尔希小姐，赋予您名字的那个人肯定是一个爱您的人。”

“爱……我？”凯尔希愣了一下，“你是指……”

“造主对造物的爱，或者更接近对自己亲人的爱。”叶琳娜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模糊的笑，“或许您身上也寄托着他的希望也说不定呢。”

凯尔希，这是你的名字……

凯尔希，你要去看，学会爱……你现在还不理解这个词汇，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那个熟悉的人的话在凯尔希脑海中浮现，这位理智的菲林第一次出现呆愣的神色，她的绿色眼瞳微微睁大，马上，她露出一个释怀又苦涩，却又掺杂些许喜悦与悲伤的笑容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叶琳娜女士。我已经明白他的情感了。”凯尔希逐渐恢复那副冷淡神色，“你的身体不适合在这里长久停留，还是请赶快离开吧。”

“嗯，我知道。”叶琳娜轻轻点头，无光的眼瞳却再次将舱门印入其中，“凯尔希小姐，不，凯尔希医生，您说，我能改变这片大地多少呢？”

“我不知道。”凯尔希罕见摇头，但马上补充，“但我相信，改变艰难的从来都只是开始。”

“而我，罗德岛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开始。”叶琳娜紧接着说道，又在心里补充一句

协助者所协助的，同样是一个文明的改变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