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复乐园》（1/2）

神圣的礼拜堂内，双手端着长铳的天使圣徒像屹立在长椅的最前方，它的面前便是神父宣讲用的桌子。萨科塔的经文端放在上面

模仿天使的光环灯悬挂在礼拜堂上空，随处可见的浮雕上雕刻着悲悯的天使与受教的黎博利牧民

彩色玻璃窗，从玻璃窗照射进来的阳光，走在红色地毯上的慈悲修女与神父

它们一起构成这副圣洁又严肃的模样

“我们恰巧路过这里，发现这所修道院里有一些萨卡兹，所以上来看一看。”菲亚梅塔负责交涉，莫斯提马还不能暴露自己堕天使的身份，“费德里科神父，请你说明这些萨卡兹的来历和身份。”

“只是一些受到战争与苦难波及的萨卡兹人。”理性到和机器没有区别的神父冷淡地说出同情的话，“我们的移动修道院在卡兹戴尔附近徘徊时接收了他们。他们的身份是平民以及少部分参加过战争的战士，我已经和修女确认过，他们并不具备威胁。”

“确认，该怎么确认？”菲亚梅塔皱起眉来，她从眼前黑袍神父的打扮和利落的脚步就能看出，他具备一定战斗能力，而莫斯提马走过来的时候也说了，几乎每家每户萨卡兹都有武器，“你们让萨卡兹人卸下武装了？”

“不。让萨卡兹卸下武装与萨科塔人和平共处并非易事，我与你共同知道这一点。”费德里科神父摇摇头，停在礼拜堂的正中央，“事实是，平均三个萨卡兹就会有一把武器，它们大多数是刀或者弩，少部分具备基础作战能力的萨卡兹前佣兵则有法杖。”

“而且他们还都是感染者。”菲亚梅塔紧跟着补充，“我并不认为你有确认他们不具备危险的能力。”

“我在圣城的资料库中阅读过大部分与萨卡兹有关的资料，里面的内容都是在描述萨卡兹对萨科塔的厌恶与排斥。我理解你对萨卡兹的警惕。”费德里科神父首先肯定菲亚梅塔的警惕，接着他转身直面身后火红的黎博利，“所以我在每一个萨卡兹登上修道院前，都询问过他们的想法。”

“什么？”菲亚梅塔以为自己听错了

“神父在每一个可怜的萨卡兹人登上修道院前，都询问过他们的想法，问他们愿不愿意跟随修道院去圣城。”一旁神色静谧的茉莉娅修女开口解释，她的声音柔和悦耳，甚至不输“教宗”叶琳娜的圣洁嗓音，“他们都期望着能得到天使们在伊甸园内的美好生活，他们都对美好怀有憧憬和希望。这就是神父的确认方式。”

“只有语言沟通？”菲亚梅塔有点不可思议，“他们骗你们怎么办？”

“菲亚梅塔小姐，我们不能擅自用恶意去揣测他人的想法，即使他们并不拥有萨科塔恩赐的光环，即使他们是萨卡兹。我和神父都深信，语言的交流足够让我们相互信任彼此。”茉莉娅圣洁柔和的面容望向菲亚梅塔，“这便是我们相信他们不会欺骗我们的依据。”

“哈？”菲亚梅塔微微睁大眼睛，刚要再说些什么就被走上前的叶琳娜伸手拦住，“黎妲小姐……”

“菲亚梅塔，交给我。”叶琳娜侧目看向黎博利，水蓝色的眼睛变得严肃又冷静，“天使应该交给天使来交流。”

“……好。”菲亚梅塔把位置让给叶琳娜

“茉莉娅修女，您刚才说，语言的交流便是信任的依据。”光环在闪耀，身为萨科塔的叶琳娜正在和同为萨科塔的茉莉娅交流，也就是敏锐的观察对方的情感，“您真切地相信这种可能对吗？”

“不，不是相信，黎妲小姐，这本就是一个事实。”茉莉娅的情感真诚又悲怜，她睁着黑色的眼睛，白长发散乱披到小腿处，柔和的黑色头纱盖住长发，手臂则被白色长手套裹到手肘后。很反差，叶琳娜才发现，眼前自称阿熙恪菈·茉莉娅的修女的打扮和保守扯不上任何关系

的确，乍一看眼前的修女确实是虔诚又温和，但她的修女服却又是这么的……美丽。恰到好处的束腰勾勒腰部曲线，披在胸前的白色布绸恰好挡住，却又在侧面露出一些，以及裹到大腿根处的白色丝袜，恰好和修女服形成一个绝对领域

为什么会这么违和？

“教宗”隐隐察觉到什么，但她没办法确定，她继续说：“一个事实？它已经被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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