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方洁霞（1/2）

凌晨两点，政治部旧址。

这栋老楼在交接之前还没完全封存，档案库的门虚掩着，一道纤细的黑影正借着手机的微光，在一排排落满灰尘的档案柜里翻找。

方洁霞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恨。

她的爷爷，当年也是警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因为查一桩牵扯到鬼佬顾问的黑金案子，一夜之间被打成了“内鬼”，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桩仇，她记了十几年。

她周旋于刘杰辉、陈达成和曹达华之间，步步为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翻出当年的真相。

这些年，她逼着自己学最硬的功课，爬最快的位置，把自己活成了一把没有温度的刀。

她记得爷爷出殡那天，雨下得很大，没有一个旧同事敢来送。

也记得自己在警校咬着牙、把所有看不起她的男学员一个个甩在身后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把当年那些站在高处、笑着把她爷爷推下去的人，一个一个拽下来。

可她翻遍了能查的档案，那桩案子的关键页，永远是被人刻意抽走的。

直到那个戴黑桃面具的人，通过中间人，“好心”地把一份又一份“证据”送到她手里。

她以为自己终于握住了真相的尾巴。

“方督察，这么晚了，在找什么？”

灯，啪的一声亮了。

曹达华靠在档案室门口，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方洁霞猛地转身，下意识就要去摸腰里的枪。

“别动。”

曹达华没动，只是淡淡地说，“你爷爷是个好警察，我不想伤他的孙女。”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让方洁霞僵在原地。

她死死盯着曹达华，声音发颤。

“你……你知道我爷爷？”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曹达华走过去，在一排档案柜前停下，抽出一个已经泛黄的卷宗，扔给她。

“你爷爷查的那桩黑金案，背后下单的鬼佬顾问，叫什么，你知道吗？”

方洁霞飞快地翻开卷宗，呼吸越来越急促。

“韦……韦理士。”

“对。”曹达华点头，“这个人，名义上早死了，实际上，他背后的那套情报网，一直没散。”

“这些年，换了几层马甲，靠黑金养着，靠造谣活着。”

“你以为你现在接近陈达成、接近刘杰辉，是在为你爷爷报仇？”

曹达华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你手里那些所谓的‘曹达华私军证据’，是谁给你的？”

方洁霞脸色一白。

那些材料，是她在一次私下接触中，从一个自称“知情前辈”的中间人手里拿到的。

她当时只觉得，这是扳倒曹达华、搅乱警队高层的最好机会。

“是不是……”

“是不是一个戴黑桃面具的人？”

曹达华接过话头，一字一顿。

方洁霞如遭雷击，踉跄着退了半步，撞在档案柜上。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套东西，是假的。”

曹达华又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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