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黄昏（2/2）

她没有带那些厚厚的卷宗，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在墓前安安静静地，摆了一束白菊。

“爷爷，我查了十几年。”

“一开始，我恨错了人，差点酿成大错。”

“好在，最后我把真正害您的人，送进了他该去的地方。”

“您当年拼了命想守住的东西，现在有人替您守住了。”

“您可以安息了。”

她在墓前坐了很久，从日出坐到日落，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执念，都一并放下。

等她再站起来的时候，那个被仇恨困住的女督察，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里有光、心里有底的，真正的港岛警察。

几乎是同一时间，老彭也迎来了他的告别。

这位在港岛警队待了大半辈子的老派人物，按照当初与曹达华的约定，在交接前，体面地卸任。

没有清算，没有旧账，警队为他办了一场隆重的欢送仪式，授予他荣誉顾问的头衔。

老彭穿着笔挺的礼服，在众人的掌声中，走到曹达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后生可畏。”

“这港岛，往后交给你这样的人，我这把老骨头，能安安心心退休了。”

曹达华郑重敬礼。

“彭长官，一路保重。”

新的时代，在一个平静而庄严的清晨，如期而至。

曹达华没有去描写那场仪式，也没有任何人去渲染那个时刻。

那一天，他甚至没有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只是和所有的同事一样，穿上笔挺的警服，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看着窗外那座城市，如常地苏醒。

他没有去看任何一场典礼，也没有去打听任何一个新闻。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把自己负责的安保布防，最后又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对他来说，这一天最好的庆祝，不是锣鼓喧天，而是这座城，在他和无数同僚的守护下，平平安安地，走完了这一步。

港岛的百姓只记得，那一天，阳光很好，街头很平静，孩子们照常上学，商铺照常开张，仿佛只是普通的一天。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平静中，悄然改变。

交接之后，陈达成被调任荣誉职务。

离任前，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上级郑重地递交了一份推荐书。

推荐书的扉页上，只有一个名字。

曹达华。

“他亲手交出了自己的刀，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他守住了这座城的平安，也赢得了所有人的心。”

“港岛警队下一任处长，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陈达成放下笔，看着窗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达华，路我替你铺到这儿了。”

“剩下的，该你，走上那个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