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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要么加入,要么死!老子反手就去偷袈裟当投名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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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这样的人混,比跟着观音菩萨去珞珈山当看门狗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黑熊精想到这里,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山间的夜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松脂和青草的味道。

这股味道是他闻了几百年的味道,是黑风山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就算有再大的危险,去九层天牢也是最好的选择。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把这件事彻底敲定了。然后他不再犹豫,铁枪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黑风洞的方向走去,脚下的山石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黑风山虽然名字土气,但景色是真的好。

月光从山顶上洒下来,照得整座山头像是镀了一层银。山间有一条小溪从高处蜿蜒而下,溪水撞击石头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好听。

溪边的野花开得一丛一丛的,虽然是在夜里看不清颜色,但那股子清甜的香气飘得到处都是。树林里的夜鸟偶尔叫两声,叫声也是细细软软的,不吵人。

远处有几棵老松树,树冠撑开来像是一把把巨大的伞,在月光下投出浓重的阴影。

黑风洞的洞口就在山腰上。洞口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洞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把整个洞府照得亮堂堂的。

洞里摆着石桌石椅,桌上放着茶壶茶碗,角落里堆着几坛子酒,还有一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不少道经和丹书。这地方不像妖怪的洞府,倒像是个隐居修士的洞天福地。

黑熊精进了洞,一屁股坐到石椅上,把手里的铁枪往墙边一靠,然后大声喊道。

“来人!去把凌虚子和白衣秀士给俺叫来!”

门口的小妖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出去了。黑熊精坐在那里,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石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去九层天牢的事。

没过多一会儿,洞口传来了脚步声。

先进来的是凌虚子。他是个苍狼精,身形瘦高,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束得整整齐齐,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采,眼珠子转得极快,一看就知道是个脑子活络的人。

跟在他后面进来的是白衣秀士。

这是个白花蛇怪,化成人形之后长得斯斯文文的,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面皮白净,五官清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摇着,看起来不像妖怪,倒像是个读书人。

他的修为比凌虚子稍弱一些,但也是金仙后期的境界。

三个妖怪在黑风山上住了几百年,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一样。他们平时从不吃人害命,就在山里炼丹修道,过的日子跟正经修士没什么区别。

黑熊精的修为最高,已经达到了太乙金仙的境界,凌虚子和白衣秀士虽然不如他,但在方圆千里的妖怪圈子里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了。

黑熊精为人仗义,经常帮助周围的山民和修士,连观音禅院那个老院主金池长老的修为也是他指点的。

他当时觉得这老和尚虽然资质平平,但好歹也是个修佛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谁知道后来会出这么多事。

凌虚子一进洞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看了看黑熊精的脸色,又看了看墙边那杆被砸出凹痕的铁枪,眉头微微一皱,走过去在黑熊精对面坐了下来。

“大哥,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白衣秀士也收了折扇,在黑熊精旁边坐下,关切地看着他。

黑熊精看了看两个兄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观音菩萨来找他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说得不算快,但每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压都压不住的愤怒。

他说观音菩萨怎么威胁他,怎么说要杀他两兄弟,怎么说要把他们强行度化去西天,说到最后他一拳砸在石桌上,砸得桌上的茶壶茶碗跳了起来。

“她说了,”黑熊精咬着牙,“要么去西天当狗,要么死。”

凌虚子听完之后,脸上的仙风道骨一下子全没了。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拍得比黑熊精刚才那一拳还响,桌上的茶壶直接被震倒了,茶水淌了一桌。

“无耻!”

凌虚子的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着,“无耻西天!无耻菩萨!真当我们妖族没人了是吧?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是吧?”

他在洞里来回走了两步,胸口的怒气越烧越旺。他修行千万年,从一只普通的小苍狼修炼到金仙后期,中间经历了多少磨难,吃了多少苦头,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自问修的是正道,行的是善事,只吃妖兽和灵草,从来没有伤过一个凡人。这样还不行吗?这样还不够吗?西天还要来抓他们去当狗?

“我修行千万年,”凌虚子的声音在发抖,“从没害过凡人性命,只吃妖兽和灵草,修炼也是靠自己一步步积累的功德。就这样西天还不放过我们?还说什么与佛有缘?缘分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出来?”

白衣秀士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比凌虚子更复杂。他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观音菩萨说了只收大哥?”

他问。

黑熊精点了点头。

白衣秀士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无奈的苦涩,“西天看上的只有大哥。去了之后,我和凌虚子在佛门眼里算什么?不过是两个多余的人罢了。菩萨答应的事就跟放屁一样,嘴上说不分开不分开,到时候找个由头把我们打发了,谁能替我们说话?”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大概率会顺手弄死我们。”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平静里透着一种已经看透了结局的悲凉。白花蛇怪的心很细,看事情比黑熊精和凌虚子都要透彻。

他刚才听黑熊精转述观音菩萨的话时,就注意到了一件事——观音菩萨从头到尾只说了收黑熊精当守山大神,对于凌虚子和白衣秀士的安排,只有一句含糊其辞的“一起入门”。

入门之后呢?当什么?谁安排?安排在哪儿?什么都没有说。

这种含糊其辞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说明在观音菩萨的计划里,他们两个根本就不重要,是顺带的、可以随时舍弃的附属品。

黑熊精听到这里,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因为他心里也清楚,白花蛇怪说的是对的。

西天做事向来如此——有用的收走,没用的扔掉,挡路的杀掉。从来没有例外。

白花蛇怪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折扇搁在桌上,抬头看着黑熊精。

“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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