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卫所拿人（2/2）

“你们找死是不是！我表哥是千户！让他扒了你们的皮！”

领头的小旗也不跟他废话，上前一把扭住他的胳膊。

唐彪挣扎得更厉害了：“你等着！我表哥饶不了你——我表哥呢！我要见我表哥！”

他挣扎着被拖出营房，迎面就看到同样被五花大绑的唐兴，正垂头丧气地站在营房外的空地上。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指挥使陈德。

唐彪的骂声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看唐兴，看看陈德，又看看陈德身后押着的王佑，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原先那股横劲儿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

郑恒命人搜遍整个千户所的营房，却没有发现周氏。只发现了唐彪的铺位后面有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间，里面只有一张草席和一个粗瓷碗，早已人去屋空。

郑恒心里一沉，如此情形，周氏恐怕凶多吉少，他决定就地审问，将唐彪、唐兴二人带入一间营房。

质问之下，唐彪神色闪躲，支支吾吾，唐兴也是打死不说。这难不倒郑恒，他向亲兵使了个眼色，跟着陈德一起到了营房外面等候。不到半个时辰，亲兵出来禀告——二人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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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彪将周氏强掳至军营后，那女子宁死不从。唐彪求而不得，竟趁夜强行玷污了她。周氏性情刚烈，受辱之后羞愤难当，当夜便咬舌自尽。唐彪见闹出了人命，急忙跑去找表哥唐兴商量。唐兴怕事情败露，招惹麻烦，便让唐彪趁夜将尸体运出营地，在野外找了处荒地挖坑掩埋，营里有人问，就说回娘家了。

郑恒听完，闭了闭眼，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畜生。”

他当即命人押着唐彪去指认埋尸地点。在营地西边三里外的一片荒坡下，亲兵们挥锹挖了不到两尺深，便看到一具年轻女尸。虽已埋了数日，尸身些许腐烂，但衣着特征与之前姚母描述的完全吻合。

他让人将尸体妥善收殓，带回盱眙，又派人快马去县衙报信——周氏已死，凶手是唐彪。

信使到县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朱标在后堂里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放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过了很久才搁回桌上。

偏厅里一片沉默。朱樉、朱棡、朱棣、朱橚、买的里八剌以及常茂分坐两侧，谁也没有说话。屏风外面，赵启明正在整理明天开堂要用的卷宗，偶尔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传进来，衬得这沉默愈发沉重。

朱标端起茶盏又放了下去，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只觉得胸中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在另一个世界里，电视上、新闻里这样的情节见得多了，但那些都隔着一层屏幕。这一次不一样——他亲眼见过姚大郎在牢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亲耳听过他问“我媳妇儿怎么样了”时声音里的颤音。现在那个人死了，死在一个肮脏的军营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就那么草草地埋在荒坡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语气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让赵启明把案情再理一遍。明日开堂，一桩一件都问清楚，不许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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