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3章 见渔蒙难出死角 引敌主炮待交锋(1/2)
和被小炮艇弄得狼狈不堪的PCE不同,LSSL正在兴风作浪。
两百来吨的登陆艇改装船,仗着船坚炮快,在六条渔船之间横冲直撞,像一头闯进了羊圈的恶狼。
它先斜插过去,截住逃得最慢的两条,利用舰艏劈开的白浪,把小渔船的船舷压得直晃,然后它还不急,绕着渔船转了半圈,像猫戏耗子,把人家折磨够了,才慢悠悠地开炮。
木壳渔船没有任何武装,只能任由它施威。
就在它的身后,同一个上午,那艘九百吨的PCE,正被一条小炮艇贴在舷侧……炮压不下来,枪打不响,手榴弹不炸,深弹舍不得扔,把一个舰长憋得在舰桥上直转圈。
而这边,两百来吨的LSSL,把白头鹰操典里那一套射击流程,走得行云流水:测距、瞄准、点射、修正、再点射。
操典上怎么教打靶,他就怎么打。
只不过,操典上的靶,是会开炮的军舰,LSSL打的,是连枪都没有的渔船。
这就是阮文禄这支猴子舰队的全部本事。
碰上会还手的,牛虻都不如;碰上不还手的,个个是神炮手。
舰桥上,阮文禄听着西面的炮声,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下腰。
那边在打胜仗,那边在“建功”,他们的功劳,也是本舰长的功劳!
可他一低头,看见自已脚边那条甩不掉的小炮艇,那点刚挺起来的腰,又塌了下去。
西面的炮,越打越密。
一发炮弹咬上了一条渔船的桅杆,桅杆“咔嚓”一声断下来,带着整张破帆,砸在甲板上。木片像碎骨头一样四处飞,油布和渔网先着了火,黑烟顺着风往天上卷。
船尾的神龛被气浪掀翻,红袍的神像摔在甲板上,香灰撒了一地。
一个后生抱着半截橹往海里跳,栏杆上的猴子们哄笑起来,举着步枪,对着水面开始打靶。
那个半个时辰前和蔡艇长打过交道的老渔民,双手死死把着被炸断了半截的舵,想要将这艘已经失控的着火渔船驶离出船队。
他不想让火烧到别的船……
………………
蔡艇长是在一阵炮声中转过头来的。
他本来正全神贯注地盯着PCE的动向。那艘大舰虽然一时拿他没办法,但航行轨迹一直在变,一不小心,没贴住,那76炮的炮弹可就砸脑袋上了。
蔡艇长脑子里正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走,西面忽然爆起一阵急促的炮声,那声音太密、太急,和他身后PCE那门半天才响一声的76炮完全是两个节奏。
20炮?
蔡艇长脖子一缩……
倒不是他怕了,这是老海员的肌肉记忆,炮声一响先缩脖子,判断弹道方向,再决定是趴下还是骂娘。
他刚想张嘴朝瞭望手喊“什么情况”,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他听出来了。
那炮声不是冲他来的。
方位不对。弹道声不对。爆炸的动静也不对……
不是打在钢壳上的脆响,是打在木头上那种闷闷的声音。
蔡艇长愣了一秒,猛地抓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往西面看去。
镜片里,那艘LSSL正压着一条渔船打。
一个渔民从船舷上翻了下去,在水里扑腾了两下,一只手举着,一只手在水面上乱抓。浪头一来,那只手就矮了一截;又一个浪,人就被推远了,推成海面上一个翻滚的黑点。
他把镜筒往回带。
另一条渔船的甲板上,一个人跪在那里,双手抱着头,身子朝着这边,一下一下地磕,嘴里在喊。
距离太远了,风把那喊声撕成一截一截的,飘过来时只剩些破碎的音节。
可那姿势蔡艇长认得……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起伏。
那是求人救命。
蔡艇长举着望远镜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绷了起来。
“老许。”
“在。”
“调转炮口。”
“掉个屁,我好不容易调好了,就等这家伙翻肚皮……”
“打那条LSSL。”
“打你妹啊,实弹,只剩六发了!”老许终于把头偏了过来,盯着蔡艇长开始抱怨:
“三发一个点射,六发,两个点射,就见底。那玩意儿离咱们多远?几千米啊,老大!
老子这炮,在这浪里打五百米的靶,都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几千码,你让我打它?”
“那是给它听响呢!”
“叫你狗日的不多带点实弹!六发打光了,咱就真成烧火棍了!”
“那就贴近一点打!”
蔡艇长一咬牙,手指着那艘耀武扬威的LSSL。
“贴近了,再打!”
全艇愣住了。
几个新兵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下去。
老许的眉毛拧了起来。
贴近了打,意味着小炮艇得从PCE的右舷死角里钻出来,横穿PCE的舰艏,朝东边的LSSL靠过去。那段海面没有遮挡,PCE的七十六炮和四十炮都能覆盖。钻出去,就是把后背亮给PCE。
同时别忘了,那个LSSL可不是个死人,真把小炮艇开出去了,那就叫腹背受敌!
老许还没开口,底舱舱口先探出个油乎乎的脑袋。
老轨。
“老菜头,你他娘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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