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0章 布围设伏遭冷枪 追逃油尽遇援船(1/2)
PCE的主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舰艏猛地昂起,劈开浪面,朝那条小炮艇的方向猛扑过去。
“右舵!咬住它!”
“前炮、后炮,全部装弹!”
阮文禄一把抓住传声筒,声音带着一丝盛怒的颤抖:
“今天,不把它给老子撕碎了,谁都别想好过!”
PCE的柴油机闷吼起来,九百吨的舰身推着浪追了上去,与此同时,PCE上的所有火炮同时开火。
76炮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炮弹撕裂雾气,在潮安号右舷大约五十米处炸开一道白色水柱。紧接着,40炮和20炮也加入了合唱。
双联装40炮的咚咚声像敲鼓,20炮的哒哒声则像撕布,各种口径的炮弹在空中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劈头盖脸地朝潮安号罩过去。
海面上像开了锅。
水柱此起彼伏地在潮安号周围炸开,有的近到溅起的海水直接泼上甲板,打得人睁不开眼。弹片呼啸着从头顶飞过,打在艇舷的铁板上叮当作响。
但潮安号就像一条抹了油的泥鳅,在炮弹掀起的水柱之间灵活地穿梭。
蔡艇长双手握着舵轮,身体随着船身的摇摆自然晃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海面和不断炸开的水柱。
他的手腕不停地转动舵轮,时而向左急转,时而向右偏航,时而在两个浪涌之间的低谷里穿过去。每一次转向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变向都刚好避开下一发炮弹的落点。
嗯?难道蔡艇长也被某个存在附身了?
“左满舵!”
潮安号猛地向左倾斜,一发76炮炮弹擦着右舷不到二十米处落下,水柱腾起时溅起的海水浇了老许满头。
“回正!右舵十!”
船身还未完全从左侧的倾斜中恢复过来,又猛地向右拐去,堪堪躲过一排20炮的弹幕。弹着点在艇艉后方炸开一串白色的水花,像一条追着船尾巴咬的疯狗,却始终差那么一点点。
老许趴在炮位上,抱着那根已经打光炮弹的40炮管,嘴里念念有词:“左左左……好好好……右右右……漂亮!驶你娘,这技术不去跑私人运输真是浪费了!”
老轨从机舱口探出半个脑袋,朝艇桥方向喊:“老蔡头!你悠着点!再这么折腾,四号缸真要崩了!”
“崩了就崩了!”蔡艇长头也不回,“崩了你给我划回去!”
“甘霖娘!”老轨又缩回轮机舱,啧啧,真要好好照顾下那几台柴油机了,真要趴窝了,那老小子真能干出绑他当装甲板这事来!
追了足足十几分钟,阮文禄眼睛都瞪红了,连轰带打愣是连小艇的船板都没碰掉一块。他喘着粗气,忽然想起后头那条烧得半残的LSSL,一巴掌拍在传声筒上:“给LSSL发信号!让它往西南挪,卡炮艇的航线!我看这小虫子往哪钻!”
舰桥里几个参谋面面相觑,谁都没动。
“聋了?”阮文禄大吼。
水手长硬着头皮凑上来:“舰长……LSSL上层都烧秃了,救火都忙不过来,这时候让它动……”
“军令!”阮文禄眼珠子一瞪,“海上舰长的命令,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讨价还价?发!”
海上舰长的权威,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命令顺着无线电飘过去的时候,LSSL甲板上正抱着水管救火的水兵全傻了。甲板还在冒明火,鼠笼炮歪在一边,舱壁烧得发烫,这时候开船去堵截?
可舰长的命令是焊在海员骨头里的底层规矩,没人敢违背。
水兵只好把水管往边上一扔,费劲巴力把还能转的主机摇着,带着一身乱窜的火苗,歪歪扭扭往指定海面挪,船尾拖着一道黑滚滚的烟,甲板上的明火在风里晃,远远看去,像个漂在海上的火把。
潮安号上,瞭望兵第一个发现了这个情况:
“艇长!那条LSSL……它在动!它往南面去了!”
蔡艇长没空看,但是作为一个老油条,他在心里默默的盘算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PCE从北面压,LSSL从南面兜,想把他夹在中间。
“想得美。”他嘟囔了一句,然后朝艇艉方向喊道,“准备放烟!”
“现在放?你不是说要勾引他们远离那些渔民吗?”
“差不多了。”蔡艇长抽空看了一眼海图,“再往前追,就到礁盘区了。PCE吃水深,不敢全速追进来,但那条LSSL吃水浅,要是真让它兜到南面去,咱们还真有点麻烦。”
“放烟!”
艇艉的烟雾发生器再次启动,白色的浓烟在海面上迅速铺开,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PCE和潮安号之间。
PCE冲进烟雾,又冲出来……海面上再次空空荡荡。
“妈的!”阮文禄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又是这招!它就没别的花样吗?”
嗨,咋的,这就叫一招鲜,吃遍天!蔡艇长此刻笑得极为舒爽。
黎春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舰长,前面就是礁盘区了,我们的吃水深度……”
“我知道!”阮文禄烦躁地挥了挥手,然后转头看向南面。
LSSL正在艰难地赶往指定海域。它的甲板上还在燃烧,火焰在浓烟中明灭不定,远远看去像一支巨大的火炬。
船身歪斜着,航速也只有可怜的五六节,但它确实在一步步地接近预定位置。
“减速。”阮文禄压下火气,“保持航向,等LSSL到位。等它到了,两面一夹,那小炮艇就算藏在雾里也没用……LSSL甲板上的火,正好当火把使。”
好嘛,这是把LSSL当成耗材了?
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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