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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7章 修真位面贴身丫鬟一百三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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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佳木斯,再换解放牌大卡车,晃进雪原。

她解了嗅觉封法,吸了口冷雪气,像喝了口北冥寒泉,肺里都是清的。

窗外雪厚得发蓝,远处山影是青黑色。

“开杨村,本座来了。”

向阳大队开杨村,在青黑山脚下,杨木河从村前绕过去,冬天冻成一条白练,小孩在上面抽冰尜。

知青点是一排土坯房,通铺,男女各一间,中间隔道墙,冬天烧地炉子,烟常倒灌,呛得人半夜咳。

大队长杨德山,东北汉子,脸像桦树皮,手像熊掌,看知青跟看半大小崽子似的,烟袋锅子不离嘴。

同来的知青全分进知青点。

姬霓裳没去。

当天上午,雪还飘着,她拎着帆布包,踩雪“咯吱咯吱”走到大队部,找杨德山。

“杨叔,我不想住通铺。村西靠山坡那间废仓房,我买下来成不?我出钱修,以后算我自留屋,不占队里房。”

那间房,原先是生产队放锄头镰刀的,土墙裂了三道缝,房梁歪着,屋顶铺的茅草掉了一半,背山,门前能垒火墙,旁边圈个小院,院后就是青黑山余脉,走十分钟能进林子。

老知青听了撇嘴:“那破地方,冬天不冻死你算你命硬。”

有男知青阴阳:“小北京还搞独立,显摆呢,以后哭着回通铺。”

姬霓裳没接话,也没瞪眼,就看着杨德山。

她从存折取了四十块(这界取现得去公社信用社,她头天去取好了,拿手帕包着),拍杨德山手心里:

“二十,买屋基使用权。二十,算队里公积金。我自修,不占工分,不占队里料。”

杨德山瞅瞅她,又瞅瞅那四十块,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笑了:“行,丫头,你比队里会计还利索,这房归你拾掇了。”

办了手序,按了手印,盖了大队红章。

接下来五天,她像开了挂。

白天去山边拉草筈子,练气三层的力气,一捆草筈子扛两捆走;

晚上盘火墙,拿神魂里摸出的小聚灵阵温了墙基,外头看是泥,里头是暖的。

修法记下来,像施工日志:

墙裂处填草泥,掺麦秸,外头抹一层黄泥,压光

房梁支了根桦木柱,用铁箍锁死

盘了“回”字形火墙,连着土炕,灶口在厨房

窗户改双层,里层糊窗户纸,外层钉塑料布

门前圈半人高木栅,以后养鸡用

从神魂空间把铁锅、铝盆、碗碟、座钟全摆出来,座钟挂堂屋,滴答响

炕席铺上,两床新棉被摊开

住进去第一晚,火墙烧起来,屋里二十度出头。

她躺炕上,裹新棉被,看窗外墙外雪光映进来,像魔渊血池边那层月色。

觉得,比魔渊血池边还舒服。

知青点那帮老知青不乐意了,写小字报贴大队部:“搞特殊化,脱离再教育。”

姬霓裳回了一句,当着杨德山面说的:“我花自己钱,住自己房,出自己工分。特殊的是你们住公家屋,还管别人怎么住。”

杨德山乐了,把小字报揭了:“就冲这话,队里不纠。”

挺着呗。

开杨村头一个冬天,雪没膝。

姬霓裳出工,干劈柴、起圈、攒粪、刨冻土豆窖。

练气三层的力气,劈柴像切豆腐,一斧子下去,木楔子飞老远。

社员看呆了,说“这北京小丫头,胳膊是铁打的”。

有村里二赖子,叫二狗,平时爱蹭女知青,喝完酒晃到她院外头吹口哨,说“小霓裳,哥给你挑水啊”。

姬霓裳开门,看一眼,没说话。

二狗还笑,往栅栏上靠。

她走过去,单手拎起井边空水桶放他跟前:“挑满。挑不满,以后别来这条道。”

二狗挑了半担,腰闪了,蹲雪地里龇牙。

之后绕路走,见她就缩脖子。

真出名,是腊月十八。

青黑山下来一头野猪,掉进村后雪沟,撞翻了生产队草垛,俩男社员拿钢叉戳,反被拱翻,一个滚雪堆里,一个棉裤扯破。

野猪两百多斤,獠牙半尺,眼红,冲人群来。

姬霓裳在院里晒萝卜干,听见动静,拎了那把砍骨刀出来,刀还是北京搬来的。

野猪冲她来。

她没用术法,就用了练气三层的身法,侧身让过獠牙,攥拳,一拳砸在野猪脖子根那块软处。

“咔。”

野猪哼都没哼,前腿一软,倒雪地里抽了两下,不动了。

全村静了三秒。

雪落声都像放大了。

杨德山烟袋掉雪里,没捡。

那猪过秤,两百三十七斤。

分肉:

全村四十七户,每户分五斤;

生产队留十斤熬油点灯;

姬霓裳留前腿两只、排骨一筐、猪板油两块。

当天晚上,她院里炖肉香,飘半条村。

铁锅里前腿肉炖榛蘑,油花浮一层,火墙烧得通红。

杨德山带几个老社员来蹭碗,端着搪瓷缸喝肉汤,说:“丫头,你这拳头,抵半个猎手。”

从此开杨村多一条潜规则:

姬霓裳的院,别进。

姬霓裳的话,比大队广播好使。

她要的就是这份清净。

之后一有空,就进青黑山。

封了气息,像魔修潜行采药,踩雪没声。

采木耳、榛蘑、猴头菇,下套子套野兔,偶尔套到狍子,拿神魂感知找薄灵气草,自己炼低配培元散,当补药吃,也当礼送老人。

山货分两路:

好货装布兜,去县里黑市,换钱换票;

次一点的,跟村里换粮、换鸡蛋。

黑市上她不说话,摆出来就被抢。

头回换回二十七块,加三丈布票、两斤肉票、半斤油票。

后来摊子熟了,黑市老户叫她“小姬老板”。

存折数字慢慢爬:

3187→3200→3300→3500→3800……

神魂空间里,北冥灵石、开杨村铁锅、座钟、棉被,堆一块儿,混出股奇妙的烟火气,像魔渊财库开了个分号,叫“人间分号”。

七二年春,雪化了一半,地还黑。

姬霓裳去县里废品站。

本来是去淘旧铁锅,想再备一口小的煎锅。

结果在废纸堆最底下,翻出一套高中课本,外头裹了层油布,没烂。

代数、几何、语文、历史、物理,全的,人教社老版,边角有蓝墨水批注。

底下还压着几本五八年的《中国通史》讲义,竖排,繁体,纸都黄了。

她抱着,像魔修捡了上古符箓。

蹲废品站门口,翻了翻,眼睛亮得像看见阵图。

心里嘀咕着,“听说要恢复高考,我就先备着。”

收废品老头上身披破棉袄,说:“丫头,这玩意儿现在没人要,烧火都嫌字多,费火柴。”

她答:“我烧字舍不得。”

从这天起,白天出工,晚上火墙边,就着煤油灯看。

练气三层神魂强,过目不忘,一页翻过去,像刻在玉简上。

做几何题像推阵法节点,写作文像写丹方注解。

村里知青笑她:“小姬,你还真考大学啊,这辈子怕是回不去了。”

她答:“考,考完买房子,理想还是要有的,哈哈!”

大家当玩笑听,当她小孩说胡话,她也没解释。

修为更是没落过。

练气三层→四层(七一年冬,劈完一垛柴那晚突破)

五层(七三年春,在青黑山吸了一夜山雾)

六层(七五年夏,火墙边看通史那本时,神魂涨了一截)

这世界灵气薄,到六层后明显慢了,像接雨的盆满了,得慢慢渗。但神魂一直涨,像水磨石头,磨出光来。

中间几年,也遇过想跟她处对象的。

有北京来的男知青,写纸条塞她门缝,写“你像雪地里的火”;

有县里干部家儿子,托杨德山说亲,说“以后回城给你落户口”;

有个回城探家的老知青,说“以后我罩你,开杨村别待了”。

姬霓裳全当账本边角涂鸦。

跟自己说:“本座无CP,这辈子跟道走,跟钱走,跟自己走,男人是往来科目,不进主账。”

唯一处得近的,是柳青。

那个话少的姑娘,后来也复习考学,跟她通信几十年,信纸都是竖写,像老账页。

一九七七年十月,广播里炸了。

“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恢复。”

开杨村知青点疯了。

有人哭,有人翻箱倒柜找书,有人说太晚有人说正好,有人把以前烧火的书又从灰里扒出来。

姬霓裳把那套油布包的高中课本从炕柜里拿出来,掸了灰,像请出法器。

报了名,考点在佳木斯。

去考试前,她把修为压在练气五层外显,免得力气太怪,搬桌像拎纸。神魂是渡劫底子,做题像看符阵推演,连作文题都像在写丹谱序。

作文题:《我家的火墙》

她写:

北京铁炉子,妈配药回来焐手的那只;

开杨村这铺火墙,是她自己盘的,回字形,烧起来整屋暖;

写铝饭盒里妈留的纸条,写后脑勺撞墙后醒来的来苏水味,写火墙边翻通史的那个夜。

不煽情,像记账,像砌砖,像盘火道。

阅卷组传阅,主审老教授红笔批:“情真,骨硬,给满分。”

成绩出来。

全国统考,文科状元。

京北大学,考古专业,录取。

消息到村,杨德山抽了三袋烟,把烟锅子敲炕沿上:“这丫头,从打野猪那会儿我就知道,不是凡种。”

回北京那天,她先去东四派出所更新身份,又去看了眼当年卖掉的那个两居室。

现在周家国庆俩孩子了,门框贴着胖娃娃年画,窗台摆着君子兰。

她笑了一下,没进门。

拿存折里攒的钱,这时候已经五万六千多块了(含黑市收入、给县里写地方志稿费的预支、还有帮公社算账换的补贴),开始买核心区的房。

第一套:东城胡同里一小院,两间北房,老宅,房主是位退休老教师,想换现钱去南方跟儿子住。

她出两千八,签了契,盖了章。

找人翻修:

铺了土暖气(这年代叫法),就是她按火墙思路改的;

院里种了棵石榴;

自己住东间,西间先空着,摆了那座从开杨村搬回来的座钟。

之后又陆续买了几套房子,钱没了房子有了。

“以后,就是包租婆底子了。”她摸着门墩说。

一九七八年春,京北大学。

未名湖边柳芽刚冒,老教学楼红砖墙爬着藤。

姬霓裳十九岁模样(修为养着,显年轻,像十七八),穿洗软的蓝布褂,背军绿帆布包,进考古系报到。

同学里,有老三届三十岁的,有工厂回来的,有插队回来的,有部队复员的。

她最小,最安静,也最吓人——

古文字课,先生写甲骨“马”字演变,她看一眼能认,顺手补了句“商晚期多画鬃,周初省笔”,先生愣住。

墓葬制度课,她讲“墓道宽窄跟身份等级的关系,也跟随葬器物的气场有关”,后半句改口成“跟使用频率有关”,把教授听乐了。

田野实习,洛阳铲下去,她说“底下两米有灰陶片,三米有棺木灰,四米是生土”,次次准。

问就是“家里旧书看得多,我妈是药房配药的,我爸炼钢,我自个爱翻通史”。

她选考古,是因为喜欢带历史印记的东西。

像魔修喜欢古符,像账房喜欢老账本。

陶片上的指印、铜锈里的范线、碑文边角的刻痕,都是这人间攒下的“道痕”。

本科四年,没谈恋爱。

有男博士追,送《金石萃编》,她收书,回一句“书我收,人情不入账”。

有同系师兄约看展,她带柳青一起,当团建,师兄后来自己退了。

毕业留校读研。

硕士读完读博,博后完,留系里任教。

三十五岁评副教授,讲“商周民间生活考古”,教室坐不下,过道都站人。

四十八岁正教授,成了京北大学考古系顶流,专攻商周墓葬与民间生活史,后来出了本《火与土:中国民间居址考古》,卖断了。

学生说:“姬老师讲墓,像讲过自己家,讲火墙像讲自己砌的。”

她假期极多,寒暑假全归自己。

一半闭关修炼,一半买房子。

东城小院扩成三间,又买下院墙外一间耳房;

西城购两套四合院边房,房改前全捏手里。

九零年代房改,全确权,租出去,收租像收灵石。

存折早不用了,走对公账户,资产表过七位数时,她看都不多看,只记本子,跟当年记开杨村肉账一个写法。

修为线:

练气九层(八二年夏,未名湖边小屋)

筑基初期(九零年,东城小院盘了聚灵阵,这世界灵气被她拢出一小圈,够用)

筑基后期(两千年前后,讲完一门课那晚)

金丹(二零一零年后,外表还是三十许的冷清女人,走在京北校园像年轻教员)

这世界上限是化神就被挤走,她不急,像炖肉,小火慢煨。

说她“谈过恋爱,都是过客”,是后来学生写回忆文里的句子。

其实就两段,都淡得像清茶。

一段是九五年。

个做古建修复的男教授,姓阮,合作项目,俩人蹲故宫修残碑,他递过一杯高末茶,说“姬老师,跟你待着,静”。

姬霓裳接了茶,没接人。

后来他结婚,请她喝喜酒,她送了一块老城砖当礼,说“比花实在,能垫桌脚”。

阮教授后来跟人说:“她像从哪个朝代走出来的,不是来谈恋爱的,是来对账的。”

一段是两千年。

个华裔考古学者从波士顿回来,追她追到东城小院,说“你像从商周墓里走出来的活人”。

她笑:“我确实是从老时候过来的。”

对方没听懂,还问是不是写小说。

后来也散了,像黑市上换完的布票,清了,不拖泥。

她跟柳青写信,信纸还是竖写:

“这辈子最亲的,是账本、火墙、神魂里那点魔纹。男人是过客,道是主客。无CP不是人设,是本座真把心放进了金库,上了三道锁。”

柳青回:“你还是这么魔性,跟开杨村那会儿一个味。”

她也没跟女主跟女配似的黏糊,就是老友,像两本旧账并排放着,各自平。

九五年到一五年,是她最像“人间女子”的二十年。

东城小院改成了三间北房+耳房书房,院里石榴结果,火墙改了水暖,冬天光脚踩地砖都不凉。

西城两套四合院边房,租给家做古籍修复的,租给个画国画的老太太,租金年付,她拿本子记,跟当年开杨村记肉账一个字体。

每天早上:

五点起,盘坐半小时,引气,神魂扫一遍院里气场;

六点喝粥,铝饭盒热着,还是当年那款;

七点去京北上课,背帆布包,后来换布包,再后来换帆布托特,样式没变。

课堂名场面三则,系里当传说传:

①讲商代火塘

她拿粉笔在黑板上画回字形火墙,说:“诸位,火墙不是清朝才有的,商代半地穴居址里就有火道。我当年在东北盘过一回,原理一样。”

学生问:“老师您当年?……”

她:“插队时。实践出真知。”

②辨赝品

博物馆送批铜镜来,她摸一下就说“后配锈,酸咬的”。

学生问咋看出来的,她答:“气味。酸咬锈有醋味,真锈是土味混铜味。跟认人一个理,闻底气。”

③带博士论文

有个学生写“女性居址权力”,她批注:“别写‘温柔的空间’,写‘有火墙决策权的空间’。女人不是被安置的,是盘火道的人。”

这句后来成了系训墙上的金句。

假期她常回开杨村。

老杨德山成了杨老爷子,白胡子,见她还喊“丫头”。

青黑山还在,杨木河还冻,她那间老房村里给留着,当“知青旧居”,她每次去住两晚,火墙烧起来,座钟还走。

村民见她,都笑:“姬教授回猫冬了。”

她也不纠正,就是猫冬,也是闭关。

六十五岁,按学校规定退休。

学校返聘两次,她推了:“让年轻人讲,我去跟土堆待着。”

退休后,变卖大部分房产。

东城主院留着,西城两套出掉,外地几套小公寓出掉。

四合院留了一座东城的,其余套现。

钱分两路:

一路,捐京北大学考古系,设“霓裳田野基金”,专供学生下乡挖居址用;

一路揣着,走世界。

去埃及看金字塔,她摸石缝,说“灵气没咱商周墓足,但气场老”;

去吴哥窟,蹲地基看排水沟,说“阵法底子倒有点意思,引水如引气”;

去希腊看卫城,皱眉,“修太新,旧魂没了”;

去云南,进原始森林,站那儿,不走了。

时年一百一十岁。

外表看,像四十岁,冷清,头发黑里带几丝银,额心那点魔纹影子,只在灯下隐约见。

她在森林深处,买了块地(这年代手续松,走林权+长期租),建了栋木屋。

不接市电,引山泉,盘火墙,院里种了棵白兰——从神魂空间挪的苗,北冥旧种,居然活了,开白花。

之后二十多年,就在这儿。

日课像修行也像过日子:卯时打坐,引山林薄灵气,辰时劈柴,一斧一截,

午前写《人间居址考》续稿,下午进林子走一圈,采草,看兽道,傍晚烧火墙,煮一锅菌子汤,夜来记账,记这辈子。

修为:金丹巅峰→元婴(一百二十岁,雨夜突破,整片林子叶子亮了下)

元婴中期→化神初期(一百三十二岁,白兰开第三回时),这小世界的天道开始嗡了。

像当年北冥那道裂口,又来了,但这次是金色的,是送,不是劈。

一百三十六岁那年春,木屋火墙还温着,桌上摊着最后一本账,毛笔写,仿宋体,像妈当年配药单的字。

账页内容,她自己写的:

姬霓裳一生总账

断亲:1次(1970,北京日报中缝)

买屋:7套(含开杨村仓房1,东城院1,西城边房2,其余4处已出)

打野猪:11头(开杨村记头,后林子记10)

教过学生:472人

出书:3本

最高资产:八位数(已捐部分,留主院)

飞升前状态:无亏,无欠,无挂

备注:火墙盘过,白兰种过,铝饭盒没丢

她合上账本,站院里。

白兰开了,香得像北冥旧日魔渊边那株,也像开杨村火墙边的萝卜干味混着肉香。

天没打雷。

是金光从树顶漏下来,不是这世界的光,是上界仙光,混着魔渊旧日的暗金,像把当年炸碎的那层黑金碎光,又拼回来了。

天道托着她神魂,也托着这具被养得温润如玉的肉身。

没炸。

这回是完整的,魔族本源体,额心魔纹亮着,外头裹了层人间的烟火气,像给魔纹包了层棉絮。

她抬头,看那光,像看当年北冥渡劫台。

“这回,不岔了。”

光裹住她,穿过位面壁。

开杨村的火墙、北京四合院的门墩、京北大学的考古工地、云南木屋的白兰,全在身后变成金粉,一缕缕收进她神魂空间。

仙界,紫金云海。

姬霓裳站补天池边,玄色长袍换回了,袖口暗金魔纹流光,额心魔纹全亮,长发银黑渐变到暗金,垂到脚踝,发尾扫玉砖。

还是那副笑,像魔渊数钱,像开杨村炖肉,像四合院收租日翻账本。

神魂空间全开了。

里头堆着:

北冥灵石、开杨村铁锅、那只铝饭盒(掉漆,印“奖”字)、妈写的纸条、座钟、四合院门墩模型、白兰树、一整面商周陶片墙、七套房的契本复印件、那本《火与土》初版。

她摸了摸额心,指腹温的。

“原来飞升,也可以是从铁炉旧岁里,一步一步走回来的。”

远处仙官来迎,看她底籍,愣了:

姬霓裳

曾为北冥魔尊(渡劫期)

曾为七零年代孤女姬沐沐

曾为开杨村知青、京北大学教授

飞升方式:活至化神,被小世界位面自然推送,无雷劫,无损耗

状态:完整魔体,道心稳固,无CP绑定,无因果亏空

仙官问:“尊上,可要入仙籍授职?”

她递了张折子,像当年递给周怀安的账页:

“先不开铺。歇一阵,开间‘霓记’,就仙魔交界那处。”

后来仙界传,有魔修在仙魔交界开了间“霓记”,黑底白字招牌。

不卖丹,不卖剑,卖三样:

一、账本修复服务(专治前世亏空、因果坏账)

二、人间旧物(白兰、黑旗袍、铝饭盒、火墙设计图、商周陶片复刻)

三、寿终正寝套餐(含全程虐渣陪跑,不含婚恋,不含CP)

柜台上常摆个铝饭盒,掉漆,印“奖”字。

有刚飞升的小仙问:“姬前辈,下界那辈子啥感觉?”

她端着茶,笑,跟当年开杨村火墙边一个笑法:

“像练气。慢,暖,有饭香。比劈雷好。”

窗外,金粉云落下来,像北京胡同的雪,像开杨村的雪,像她一百三十六岁那春的白兰花瓣,像东城院里石榴花落了一地。

姬霓裳,魔族,这回是真飞上来了。

新的故事,才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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