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我不想说(1/2)
【莫名其妙的生来,无可奈何的活着,不知所以然的死掉。——南怀瑾】
林筱帆低着头,默然不语。
她心如刀割,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对方的质疑。
自己三十年的人生经历,与父母的关系,与爱人的感情,岂是一时半会儿寥寥数语能清。
爱恨情仇,历尽千帆,又该如何道与外人听?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语言和文化完全不同的外国人。
可是,自己能不能顺利入境的生杀大权就掌握在这些文化背景完全不同的人手里,她不得不思考自己如何用对方听得懂的方式去表达。
见林筱帆沉默不语,女海关人员耸了耸肩,对她做出了一个遗憾的手势和表情:“很抱歉,如果你不能……”
林筱帆立刻意识到自己必须马上回答,否则可能会导致自己被拒绝入境。
“对不起女士,我可以回答你,我只是需要调整一下心情。”
“如果你们有精通中文的同事检查了我的手机,我相信你们可以感受到我的痛苦。”
“我的父母在我很的时候就离婚了,我一直跟随我母亲生活。”
“我的母亲与父亲,关系十分紧张,他们时常会爆发冲突,我与父亲的关系也越来越差。在我父亲去世后,我母亲强烈要求我立刻返回美国,我听从了我母亲的建议。”
“虽然我很痛苦,但我还是听从了。对于这个选择,我可能会用余生来忏悔,但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林筱帆用最简单直接的逻辑试图让老外理解她为什么在丧父后依然会急着返回美国。
她知道CBP有很多拒绝外国公民入境的理由,而入境者是否能积极配合他们的检查就是他们的入境评估条件之一。
女海关人员若有所思地理了理头发,停顿了片刻,用质疑的口气继续追问:“你的丈夫生活在哪里?”
“我还没有结婚,我没有法律上的丈夫。我的男朋友是我的灵魂伴侣,被我视同丈夫,他现在在波士顿工作,是一名出色的医生。”
随着海关人员问到浦应辛的情况,林筱帆感到自己的心脏就如撕裂了一般,比之前更为疼痛。
她的胸口在痛,她的后背在痛,她的左肩在痛,现在她的左侧肋骨在痛,她的左上臂也开始痛。
如针刺,如刀割。
她微微曲身,捂着胸口,用肩膀抵住了桌子边沿,以免自己滑下去。
她的脑子里闪过的是郭丽平拿浦应辛的前途为要挟,自己被逼晕倒在厕所里的画面。
她在心里不停告诉自己要以最大的平静去面对眼前的不确定。
“你还好吗?”
女海关人员警觉地站了起来,疾声询问。
………
郭家人开完家庭会议,刚准备闲话家常,随便聊点家长里短的开心事,就接到了一个噩耗。
那天在丽园弄楼下偶遇林筱帆阿姨的几个老亲戚委托社区居委会给她打来了电话。
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告诉林筱帆的阿姨,林筱帆奶奶在舒兰医院讨要法时突发脑中风,现在正在舒兰医院抢救,林家人希望郭家能念在往日情分上尽快帮忙联系林筱帆。
接完电话后,郭家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世事无常,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大家一下子都不知道些什么才好。
沉默了许久后,林筱帆的阿姨开了口。
“难听的话我来吧…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脑中风…是太激动太伤心了吧…儿子走在前面…哪个老娘能受得了…”
“要是挺不过去…这林家一下要办两个丧事…爸爸和奶奶…筱帆如果不回来…哎…”
“老太太要是挺过去了…这么大年纪了…十有八九是瘫痪在床…谁赡养…谁在床前照顾…哎…筱帆这可怜的孩子…呜呜呜…”
林筱帆阿姨着着便心疼得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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