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国运与财富,合流,进攻!到绝境了吗?!(求双倍月票)(2/2)
是湮灭在历史当中,却从未真正消失的,楚地的灿烂文明!
沈乐身上的金属外壳忽然一滞。
雾气还在蔓延,但速度明显变慢。暗金色的外壳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我不是强盗!不是贪婪者!」沈乐的意念通过灵力回荡,在地下金库中,在符文、咒术激荡的空间里炸响:「这是楚地人民,为了祭祀楚地神灵,制造的礼器!我受楚地神灵的委托,来取回它们!」
「我来迎它们—」
「回家!」
最后二字出口的瞬间,金属外壳轰然炸裂!
暗金色的碎片如雨般四溅,又在半空中重新化为雾气,但已无法再次靠近沈乐遵循古老的规则,整个秘库不再把他认定为小偷和强盗,无法再对他发起攻击——
「怎么办?」
金库之外,早就率人严阵以待的卡尔文,脸色微微一沉。一道道攻击被反制,一道道陷阱被拆解,到现在,连金库本身的防御都已经失灵这个东方人,他到底有多少神奇的法术,他到底有多强!
好在还有最后一道防线一他板著脸,高举手里厚重的《圣经》,当头往下一砸!
用金粉调制墨汁,在专门的法术卷轴用纸上,由最专注、最虔诚的神职人员抄写的《圣经》。
虽然不是总统宣誓就职的时候,必须手按的那一本,却会被摆在那本珍贵的《圣经》旁边,偷偷吸收上面的力量这深褐色的书册向下一砸,顿时燃烧起来。与此同时,那堆积如山的金砖,同时开始发光!
不是反射灯光,而是自内而外,散发出暗金色的、粘稠如油的光芒。沈乐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再次祭起龙君的聚水旗,护在身边:
和之前堂堂正正,基于契约亦或诅咒的攻击不同,这股光芒,和他曾经在华尔街上空仰望,看到的暗金色浊云异常相似。
不,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或者说,就是那股力量被引动了」
那个浓稠到化不开的暗金色云团,那沉甸甸的,壮丽又污浊的漩涡,此时此刻,迎头向他压了下来!
沈乐只感觉呼吸困难。聚水旗轻轻颤抖著,宏大的水流绕身旋转,奋力想要抵抗,却被压得一寸一寸缩小。
甚至,那股强大的财富欲望,一边旋转著压下,一边透过水流,已经开始侵蚀沈乐的神识。
沈乐只觉得识海中翻腾不止,杂念缤纷:
想要钱——
想要很多很多钱——
想要能把青铜立人买下,把编钟买下,把整个大都会博物馆买下的钱——
这面聚水旗值多少钱?
我身边的小家伙们值多少钱?
我这条命值多少钱?
胸口的铜片,不,那座铜鼎,不,环绕华夏的天地屏障,值多少钱?
不,不能!
凝神定气!收束心念!放空灵台!
沈乐焦急地提醒自己。识海里,钟声大作,佛龛里的佛像发出悠扬的唱诵声,铜片自行展开成铜鼎,重重落下,镇压识海与此同时,地下金库四壁的合金板上,篆刻著国徽的浮雕开始发光,那只白头鹰厉啸一声,从墙壁上挣脱,凭空凝聚!
金钱的浊云与白头鹰的灵体一整个国家,整个世界的财富欲望,与浩荡的国运—一在这一刻,同时锁定了沈乐。
白头鹰升到空间最高点,双翼完全展开。
金钱浊云开始向它汇聚,在它的每一根羽毛上,在它锋利的爪尖和喙尖,在它的四周,凝为承托它的、燃烧的云朵!
灵体扑击而下。利爪一抓,浩荡水流彻底崩散,聚水旗炸开;
翼尖一扫,李星堂手执仙剑,镇岳飞出四十九柄瓷剑,英勇扑击而上,却被全部扫到一边,连同沈乐一起,重重地撞在金库墙壁上;
喙尖低垂,奋力一啄一【走!】
青灯怒吼。灯芯猛然大亮,一道房梁粗的深紫色劫雷直贯而出,扑向白头鹰喙尖。
然而白头鹰停都不停,雷光劈在它身上,只是微微一顿,就无力地散成丝缕——
五行灵力彻底滞涩,小家伙们一个个手段尽出,又一个个在哀鸣中沉寂。
聚水旗已经半毁,青灯受损,红嫁衣受损,钟小妹受损,古宅被啄穿——
沈乐无力地靠在金库墙壁上,鲜血从口鼻中涌出。他抬头看著越来越近的白头鹰喙尖,识海却一点点沉静下来,思维疯狂燃烧:
别急,别急。有机会的,一定有机会的!
聚水旗的旗杆忽然大亮。那照夜犀角制成的旗杆,放射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华,照亮眼前扑击的巨鸟,照亮它的每一寸细节:
那沸腾的暗金色浊云,那白头鹰羽毛间,缠绕的污浊的黑斑与黑气——
你动用的这股力量,真的那么强,强到无解可击吗?
沈乐忽然笑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手串上一拂。黄玉桐,隐渊,一个一个接力,把他要的东西传给他:
不是法宝,不是武器。
是一截一臂长短的木棍。一头被掰断,一头被削尖,顶端蒙了一层焦黑,显然被火烤过;
内中却流淌著凛冽的金气,顶端,摇曳著一片纤薄的,翠绿的,生机勃勃的叶片——
那是隐渊的一部分。
是大泽乡里,斩木为兵,揭竿为旗,那凝聚了一代代反抗旗帜的名兵!
「真是可笑。」
远远的,金库之外,卡尔文和他身边的随从们,看著监控镜头嗤笑:「一根破木棍——」
他的话戛然而止。沈乐举起木棍,倾尽全部心神,把自己想要说的话传达出去:
隐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请你帮我。请帮我勾连这个国家,或者,至少勾连这座城市。
勾连那些倒卧在街道上的流浪汉,勾连那些苦苦挣扎在最底层的人民,勾连那些沉寂在下水道里的黑气—一勾连那些,被压柳的,从未真正平息的愤怒与痛苦!
哪怕语言不通,哪怕他们已经死了,但是,有些东西,它还是在的,它一直在!
沈乐挺直身体,把木棍高举过头顶,如同举起一根燃烧的火把!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黑气翻腾。在暗金色的浊云中,在白头鹰的羽毛间。但是,它们翻滚著,凝聚著,却一直没有爆发。
沈乐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全部的心神与感情怒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轰!
黑气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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