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这铜鼓的音不准啊!给它几刀!(2/2)
完美!
精神力引导切割,比什么微型角磨机切割、手工钢锯切割、锤子配合钢錾的切割,都要精准得太多!
一点碎屑也不飞溅,切缘上一点毛刺也没有,切口边缘,一点凹凸不平都没有!
沈乐喜滋滋地给自己点了一个巨大的赞。他仔仔细细,切割下所有碎片,再把那些清理、修整、矫形完毕的古铜片放到空缺处。
镶嵌一片,固定,架起雷射焊接设备,进行精密焊接;
焊完一片,把铜鼓转个方向,再焊下一片————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他抱著焊接设备爬来爬去,绕著铜鼓来回转动,一会儿踮脚趴在上面,一会儿蹲下,一会儿又把铜鼓高高架起。
转了十七八个圈子,终于,面前矗立起一个完完整整、毫无缺漏的铜鼓呃,唯一怪异的就是,土里埋藏多年,黑沉沉的黯色,和刚刚浇铸出来、打磨光滑,晶明闪动的亮色,被硬生生揉在一起。
远远一眼扫过去,那玩意儿不像个铜鼓,简直像个乞丐,穿著一件破烂流丢的百衲衣,披一片、挂一片————
「唉,没事没事,这是还没做旧的缘故。」沈乐努力安慰自己。
安慰完了,摸出一个鼓槌,往鼓面的十二芒星太阳纹中央,狠狠一敲:「当【这声音不对。】
不等沈乐评判,郢已经嗡嗡发声。这套楚地祭祀用的编钟,甚至自行鸣动起来,从最大的一口钟开始,由低到高,不断敲击:「当当当」
【这声音不对,没有在位置上,需要调。】
什么,还要调音吗?!
沈乐抱头哼哼。难道不是浇铸完了就行的吗?还要继续调音的吗?!
【老板,没事,你只管调音,我们来帮你判断音准。】
一袭罗裙身姿优美地飘了出来,左手一根短棍,右手一根短棍,赫然是郢演奏时用的钟槌。
郢也跟著再次演奏了一遍:
【没错,多切削几遍,慢慢来。一次别削太多,削两刀,敲一下听一听,再削两刀,再敲一下。有我呢,和我的音能合上就可以了!】
「所以————是合上哪个音?」
沈乐头痛欲裂地去找锉刀。身边,电脑键盘噼里啪啦,论文、书籍哗啦哗啦,很快,兰妆投射出一页论文:「浊黄钟音。比正黄钟低八度————应该是————」
【那我知道了,是这个音。】郢跟著奋力响动了两三下,余音袅袅,满室皆闻。李星堂已经祭起了飞剑:
【老板,要不要我来帮你调音?用飞剑切削,很快的!比角磨机快!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调吧————」
沈乐叹了口气,把铜鼓翻倒,鼓面内侧朝外。手持锉刀,对准鼓面背部中心,一条一条向外铲削:
嗯,和编钟的调音手段类似,铜鼓的调音方式,也是在发声部位背后铲削编钟铲削的是声弓,铜鼓,就是以鼓面背部中心为起始点,铲削出一条条痕迹。
逐层分布的铲痕,有的排成对称扇形,有的排列成圆环形,有的是一个圆环形加两个扇形;
如果铲了一圈,音还是不对怎么办?
没关系,咱们再铲一圈儿!
嗯,把铜鼓翻过来以后,鼓底的痕迹就很明显了。出土古铜片背面,有断断续续的铲痕,新铸的鼓底上没有。
那么,第一项任务,就是把它们都连接起来!
沙沙沙沙沙————
沈乐咬紧牙关,一下一下铲削著。心要静,手要稳,铲削的痕迹要笔直,一刀一刀下去,要和原有的铲削痕迹相连接不怕削得太少,太少还可以再补一轮,只怕削得太多————
铲完一轮,眼看著铜鼓背面的铲痕,排成一个美丽的对称圆环,沈乐把铜鼓悬挂起来,罗裙立刻兴奋地飘了过来,用力敲响。
低沉厚重的鼓声袅袅传出,郢立刻嗡嗡地否定了这次的成果:
【还是不对!继续铲!老板你听,大致应该是这个音】
又是一声钟鸣,再一声钟鸣。钟鼓之声交替,沈乐努力辨认,确定两个音并没有完全重叠,便弯下腰去铲第二轮。
然后,又是第三轮,第四轮:
【差不多了。感觉,只差一点点了————】
而这一点点,如果用继续铲削、把铜鼓的鼓打薄来实现的话,感觉又有点儿过头。
沈乐停下手来,盯著铜鼓鼓面,正中央的十二芒星,眉头大皱:
那个代表太阳的十二芒星,并不是流畅、完整,和他见过的文物照片一样的形状。
事实上,虽然被严丝合缝地焊接上了,星芒中央,还是有点坑坑洼洼:
新铸造的鼓面部分,十二芒星厚重、平坦,凸起于鼓面,显然,这样的设计,是为了承接无数次的敲打,发出低沉而雄浑的鼓声;
而出土的那些铜片,虽然表面也足够光滑,却明显地向下凹了一点,高度差大约两个毫米的样子。
很显然,如果曾经的铜鼓保持完整的话,沈乐此刻看到的,大概会是一个鸭蛋大的圆形凹坑—千锤万击,打出来的痕迹————
「这————用锉刀锉,用角磨机打磨好像不靠谱啊————用锤子砸的话,那得砸多少锤?
」
沈乐细细地摩挲著面前的十二芒星,眉头紧皱。好一会儿,他凝定心神,开始探出精神力,引导铜鼓残片的灵性,向整个铜鼓蔓延:「来————」
淡金色的光芒,从十二芒星残存的部分被一点点引出。它波动著,荡漾著,试探向外
,又向内缩回来一点。
如是再三,悄悄探出一点点,蔓延到鼓面周边。停一停,扩展一圈,再停一停,再扩展一圈。
渐渐地,更多的圆环被点亮,鼓面上鸥鹭翔集,羽人飞舞。当淡金色的光辉扩展的鼓面最外层,捧出到四个立蛙铜塑的那一刻整个铜鼓都是一震!
一层蒙蒙的水汽,从立蛙身上升腾而起。水汽蒙住铜鼓,为翔鹭纹添了装饰,为下方的船纹、鱼纹添了灵动,水波纹更是如欲跃出。
整个铜鼓上,所有的古旧铜片悄然共振起来,淡金色的灵性快速熔化,快速占据新铸鼓身的每一个角,把闪亮的铜鼓,染成历经风霜的黯色。
十二芒星表面,凸起部分悄然凹下,形成一个完美的凹坑。沈乐福至心灵,一击砸「当【这个音准了!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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