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点到为止（1/2）
咚！！！
震耳欲聋的闷响过后，千万道剑气组成的墨龙直接摧毁了盛放的彼岸花海，点点猩焰飘，孤身持剑的盖聂直接凿入阵中，杀至秦淮面前。
渊虹剑意锐不可当，本就有截断江河，斩切山峰的威能，加上盖聂这一剑出手的时候，纵横剑气完全聚敛在神兵宝剑之上，即便破开戟招，锋芒也没有被消耗太多，仍然能让秦淮感觉到轻微的刺痛。
“可惜，还差一点。”
秦淮叹了口气，身前巨筝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血槽晦暗的七罪大枪。
嗡！！！
流光溢彩的归真炁劲覆盖枪身，盖聂身形进而不退，抬手刺剑的同时，他那一身布袍和血肉之躯，都产生了一瞬间的朦胧。
就好像在他前进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座无色无质的门户轰然洞开，当他穿过这道门户之后，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蜕变。
头发、皮肉、筋骨，浑身的内力，包括体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粗布衣物，全都散发出一种神石古玉、超越凡俗的质感。
这个墨灰色的盖聂五官清晰，眉眼锋利，一举一动比之前更显得神采超然，衣袖飘飞
间，整个人的速度，快得如同幻电流光，视刀斧加身为无物。
“代行姿态？”
秦淮打量着陡然间气势飙至顶峰的盖聂，目光盯住造型又有变化的名剑渊虹，心中多少有了猜测：“不对，这是兵解！”
铛~
面对来势汹汹的戳枪，盖聂的反应与之前截然不同，他凭空一个转折，不但避开了锋芒最盛的枪尖，还直接绕到了秦淮身后。
不过秦淮剑术超群，对料敌机先的造诣更是非凡，也如未卜先知般，转身横枪，直接扫拍了过去。
这一枪，神妙难言，仿佛天上陨星坠，山岳般厚重的压力笼罩蝼蚁之身，绝天绝地，令人窒息。
盖聂手臂一闪，想先格后洗，用巧劲拨开罪枪，却发现对于这一枪而言，他所施加的全部影响，都仿佛只是螳臂当车，根本无法阻挡其分毫。
甚至连一向无往而不利的渊虹剑意都失了效果，仓促之下，盖聂只得横剑格挡，将全部的内力都灌注到剑身之中。
枪剑相撞，山崩地裂的沛然力道直接透过剑身侵入到四肢百骸，将盖聂那浑若金刚的五脏六腑搅得翻江倒海。
更有一股霸道无匹的意境从根本上摧毁了他整条左臂的存在，非但把筋骨血肉抹杀殆尽，甚至还消弭了附着其上的内力、意境，在别人眼中，好像他那只垫在剑身下的手臂直接被碾压成了肉末血雾，余劲一摧，就随风消弭了。
神枪极意，无二打。
本来盖聂身为绝顶宗师，剑客中的剑客，生机旺盛，异平寻常。哪怕断条手臂，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极意造成的伤势不同，那抹杀实”、抑制实”的效果，莫头次遇到的盖聂，即便从神枪极意中获益良多的秦淮，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应对方法。
“你输了。”
秦淮望着重伤的盖聂，语气平静，并没有再出手追击。
运使内力强自稳住伤势后，盖聂只手捉住渊虹，低头瞥了眼光洁剑身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裂痕和豁口，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道：“好霸道的枪术，竟连神兵都能毁坏。”
事已至此，盖聂心里如明镜般亮堂，清楚想要凭藉武力迫使秦淮屈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原本针锋相对的氛围在两人有意的控制下顿时缓和，刚刚被百步飞剑冲击得遍体鳞伤的夜魁也来到秦淮身边，盔甲披风俱都残破得不成样子。
“主人。”
“带兵回去吧。”
秦淮点点头，抬手取出一坛【炁泉醴】，尽数洒在了夜魁身上。
强健的夜叉法体将这些炁泉醴尽数吸收后，那些纵横剑气造成的伤口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夜魁松了松筋骨，确认没什么大碍后便收拢军阵，驾起一阵腥风，朝远方山野而去。
“来去如风，无影无踪，五十年不见，强秦的偃甲师已经演变到这种程度了么。”
眼见秦淮已无继续交手的打算，盖聂也退出了那种神异姿态，继续用深厚似海的鬼谷内力温养伤势。
但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刺激穴窍，那断臂处的生机都像是被封印了一般，枯如败木，硬似铁石，根本无法具现为鲜活的筋骨皮肉。
“呵呵，这是你想看的炼宝。”
秦淮将【錾彩瑞虎钎】取出，用柔劲托着，递到盖聂身前。
“你既然有相借的打算，为何非要与我做过一场？”
盖聂瞥了眼残破的臂铠，主动挑起话头。
“盖先生是过去名满天下的剑圣，身为武者，一时见猎心喜，想要交手较量，应该也算人之常情吧？”
秦淮哈哈一笑，随口道：“天上雷云涌动，我们下去再。”
“寒舍不远，去我那里吧。”
等到两人消失在高天之上，山间的众多江湖豪客才如梦初醒，纷纷出手去抢夺那柄随尸体坠的惊霆。
“这几十年，你就住在这里？”
秦淮望着只有剑斩痕迹的石室，可以料想盖聂平日的生活有多清苦。
“这里没什么不好。”
盖聂只手提着渊虹，将用内力摄拿的【錾彩瑞虎钎】放到石桌上，没有先处理棘手的断臂，反而仔细观察起了这件能让渊虹异动的炼宝。
良久，盖聂将渊虹和錾彩瑞虎钎并排放在一起，低声自语：“果然.”
“怎么，盖先生对炼宝之术还有研究？”
将盖聂神色变化尽数收于眼底的秦淮同样在石桌旁坐下，目光在渊虹剑身那几道无法弥合的裂痕处，笑着问道。
“因为渊虹的出身，我只对某些特殊的炼宝有了解。”
盖聂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錾彩瑞虎钎，细致入微的渊虹剑意接触到残留的太岁极意，顿时被反噬吞没，给人的感觉与神枪极意又有不同。
但那种抑制生机，阻碍事物修复补完的特性却如出一辙，基本可以确认是同等层次的东西。
盖聂早年周游七国，问剑天下，跟不少绝顶宗师都有过切磋，对意境这种只有技艺臻至巅峰者才能领悟的玄妙，他很了解。
可面对今日秦淮所展现出的东西，无论是那枪术，还是錾彩瑞虎钎，不得不，都令盖聂十分意外。
“那是极意，宗师之上，更强大的意境。如果不想办法祛除，你的左臂会跟这件炼宝一样，永远都无法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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