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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芦荡迷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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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火渡口一战之后,芦苇荡里风声像刀,湿冷贴着皮肉钻。火油的焦味仍在鼻端盘旋,雨却把血腥压得更浓。宁远抱着铜匣,匣角被火烧得发黑,掌心也烫出一片红。他不敢松手,仿佛一松,便要把这一路的奔逃、死伤、追索都丢在泥水里。

孟爷肩上暗器的伤口被雨水一泡,渗出的血极慢,颜色却沉得发紫。老练如他也难免喘得重,步子一深一浅。行止在前探路,脚尖踩过水洼时不出半点声响;燕知予扶着铁算盘,另一只手仍按着袖中的针筒,眼神在芦苇间来回扫,像随时要把潜伏的影子钉在泥里。

芦苇密得不见天,风吹时层层叠叠,连人声都被吞去。宁远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铜铃——不是远处追兵的铁哨,而像在脚下、在水里、在某块石上轻轻碰了一下。他心头一沉,想起矿道“石虱洞”里那回声,想起那块碑上刻出的冷意:有人懂得借地形、借虫、借回响,让你以为只是自然,实则步步被牵。

“别停。”行止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低而稳,“追兵没散。你听见的东西,多半也是他们要你听见的。”

宁远咬牙,抱匣跟上。脚下淤泥忽浅忽深,像有人在暗处挖了坑等他踏。走了不知多久,芦苇忽然稀了些,前方出现一线更黑的阴影,像一张张开的嘴,吞着雨、吞着风,也吞着他们的喘息。

那阴影不是林洞,而是一处老旧盐道的暗洞。洞口被芦苇与枯藤遮着,若非有人先引路,寻常人从外头看,只当是一片更深的水洼。

引路的是那名蒙面女子。她一路沉默,出手却凌厉得像霜刃。方才渡口混战,她用雾障粉扰乱视线,冷冷一掠,便把最凶的箭阵拆开一角。此刻她停在洞口,回头看了宁远一眼,眼神像看一把还未开刃的刀——不轻蔑,却也不急着信。

她抬手拨开枯藤,雨水顺着她指节滑落,像一条条细线。洞里有淡淡的咸湿气味,混着旧木与泥腥,显然多年无人行走。她先一步入洞,脚步无声,唯有衣摆掠过石壁时发出一点轻擦。

行止不急着跟,先在洞口侧耳听了听外头芦苇声的起伏,又在地上摸了两把泥,拈开细嗅:“盐味重。旧盐道,错不了。”

燕知予扶孟爷进洞,铁算盘一进暗处便咳得厉害,咳声在洞里回荡,像敲在每个人心上。宁远最后一个入洞,回头望了眼外头雨幕与芦苇的起伏,觉得那片灰白像一张网,正在收紧。

蒙面女子停下,解日光;眉眼却利,瞳色偏冷,像冬夜结霜的水面。她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我叫黎霜。”

燕知予的眉峰微挑,行止却像早有所料,只淡淡“嗯”了一声。

宁远心头一动。黎——这姓与黎溪相同。那名在瘴雾林里出手、又在召龙之誓上留下阴影的人,宁远此生不敢忘。此刻洞里湿冷,黎霜的名字像又添了一层霜。

“黎溪……与你同族?”宁远问。

黎霜看着他,目光不躲不闪:“同族。同为召龙祭坛守脉。黎溪走的是她的路,我走的是我的路。”

她将一小包粉末放在地上,粉末色浅,如灰如白。宁远一眼便认得,正是方才她用来遮视的雾障粉。她却不急着解释,而是转向孟爷:“你伤不轻。再拖,肩骨会裂。”

孟爷哼了一声,勉强坐下,背靠石壁。他脸上雨水未干,鬓角白得更明显。即便如此,那股沉稳仍压得人不敢轻视。铁算盘在旁抹着嘴角血沫,眼神在黎霜与宁远之间来回,像在估量这一局究竟谁才是掌盘的人。

行止取出干布,拧了拧,替孟爷压住伤口。燕知予在旁点了两针,封住几处经脉,止住血势。

宁远抱匣坐下,铜匣贴着胸口,凉得像冰。黎霜终于将目光落在那匣上,片刻后又移开,仿佛不愿多看一眼。

“宁怀远托付你?”宁远提起祖父之名时,嗓子发紧。他一直以为祖父死后,能留下些什么不过是残页、印信、密钥与布局。可从庆南到青螺渡,越走越觉得自已像踏进一张早已编好的网——网的线藏在多年以前,藏在许多人心里。

黎霜道:“托付我监看孟爷三十年。”

洞里一静。铁算盘的咳声都止住了。孟爷微微抬眼,眼底闪过一瞬不快,随即又压下,像把旧账重新放回柜底。

“三十年?”宁远一字一顿,“你们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

黎霜并不回答“从什么时候”,只道:“宁怀远知道你会走到今日。他也知道,孟爷不会轻易把宁氏印信交给任何人。于是,他让人看着孟爷——不是防他叛变,是防他被人逼死,也防他在关键处走偏一步,害了宁氏后人,害了西南百姓。”

孟爷冷笑:“宁怀远倒是会安排。让一个黎氏丫头盯着我,像盯一条老狗。”

黎霜毫无波澜:“你若真是狗,三十年前就该被人牵走。你撑到今日,说明你不是。”

两句话撞在一起,却没激起更大争执。宁远听出其中的复杂:既有旧怨,也有旧约。有人被迫承担,有人自愿承担;可不管哪一种,最后都落在“守”字上。

洞外风雨仍急,洞里却仿佛隔出一段更深的时间。宁远盯着铜匣,脑中忽然闪过方才混战时那声熟悉的铜铃。他忍不住问:“你方才用的雾障粉,手法与黎溪相似,却更冷更狠。你与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黎霜淡淡道:“族里同脉。她学的是蜃后一系,我守的是祭坛一系。她能迷人眼,我能断人路。你见到的是手法,不是心。”

“你引我们来此,不只是避雨。”行止开口,语气仍平平,却像把刀从鞘里抽出一寸,“你要说什么,直说。”

黎霜看了行止一眼:“你倒像宁怀远说的那个人——不多话,但不肯糊涂。”

行止不答,只等她下文。

黎霜从怀里取出一块薄薄的布,布上有几处暗色印痕。她将布摊在地上,印痕在昏暗里并不显眼,唯有当火折子一照,才见那暗纹像水波一样微微浮起。

“朝廷印信。”她说,“裴玄素已掌握。但那印信真伪各一。真印在司礼监,假印随严鹤鸣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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