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你一定要拿着（2/2）

刘师傅是个精瘦的半大老头，戴一顶旧布帽，腰间别着一把卷尺，进了院子四下走了一圈，用手敲了敲墙皮，又蹲下来看了看地基，对周卫民道：“周师傅，你这房子底子是好的，就是年头久了，该换的梁要换，该补的墙要补。你要是想住得长久，我建议正屋三间全翻瓦，厢房加高一层山墙，灶房重新砌灶台，院子铺上青砖，再修一道整围墙。”

周卫民问：“这一套下来，得多少钱？”

刘师傅掰着手指算了算：“材料加人工，怎么着也得四百上下。你要是想省，可以分两期来。”

周卫民道：“不用省，一次做完。你算个准确的数，我明天把钱备齐。”

刘师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周师傅到底是个痛快人。行，我晚上回去列个单子，明早拿给你看。”

秦京茹端着茶水从灶房出来，给刘师傅递上一碗：“刘师傅，喝口茶润润喉。”

刘师傅接过碗，喝了一口，打量了一下秦京茹，又看了看周卫民，笑了一声：“周师傅，你这院子人气旺，往后房子修好了，怕是住谁谁安心。”

秦京茹耳朵一红，转身回了灶房。周卫民没接话，只是说：“刘师傅，那就辛苦您了。”

刘师傅走后，周卫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间老屋和院中的青砖地，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建好后的布局。

正屋留给四个姑娘住，西厢做自己的落脚处，东厢做灶房和杂物间，院角的空地可以种些菜。

他这样想着，谭雅丽拎着一只饭盒从院子门口走进来：“周师傅，我爹让我给你送饭来。他说你忙起来总顾不上吃，让我盯着你。”

周卫民接过饭盒，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大碗热腾腾的猪骨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他笑了笑：“你爹有心了。”

谭雅丽站在他面前，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是他有心，是……我让他送的。”

周卫民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谭雅丽察觉他的目光，抬起头，两人的视线碰在一起。她脸一红，赶紧转过头去，假装看院角那棵老槐树：“反正你趁热吃吧，我就先回去了。”

机会来得比她想象的快。

这天下午，贾张氏在街上溜达，路过城南旧货市场时，看到一个小贩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只旧铜壶、铜锁，还有一个铜香炉。小贩一脸着急，见人就问：“收不收铜器？便宜卖，家里急用钱。”

旁边有人问价，小贩要价不高，但买的人嫌东西旧，都给不了几个钱。

贾张氏脑子一转，忽然想起自己家里东屋床底下还堆着两只破铜盆，还是当年贾旭东他爹活着的时候留下来的，年头久了铜锈斑斑，早就没用了。

她小跑回家，从床底下把那两只破铜盆翻出来，又翻出一把缺了嘴的铜茶壶，用个麻袋一装，扛回了旧货市场。

她找到那个小贩：“嗳，你收不收铜？我这儿有几件旧铜器，你给个价。”

小贩看了看她袋子里的铜盆和铜壶，掂了掂分量：“这三件加起来，我给你八块钱。”

贾张氏一瞪眼：“八块？打发要饭的呢！我这铜盆是正经黄铜，少说也有十斤重。再加这把壶，怎么着也得十五块！”

小贩摇头：“大姐，这年头铜不值钱。你要卖就卖，不卖我走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讨了半天价，最后小贩咬咬牙：“行，看你这几件铜器成色还可以，十块，一口价。你要卖就卖，不卖拉倒。”

贾张氏心里算了算，这三件破铜器放在家里就是占地方的废物，能卖十块简直是意外之喜。她怕小贩反悔，赶紧把袋子往他面前一推：“十块就十块！拿走！”

小贩掏出十块钱递给她，拎着铜器走了。贾张氏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站在原地，激动得手都有点抖。她看了看出门到现在的时间，前后不到三分钟，就净赚了十块。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自己简直是做生意的天才。

她揣着钱，神气活现地回到了院子。一进门便扬着那张十块钱，冲着院里喊：“都看看！我贾张氏今天三分钟就赚了十块钱！你们谁有这个本事？”

秦淮如正在院子晾衣裳，听到她喊声走出来，看到那张钱，有些发愣：“妈，您这是哪来的钱？”

贾张氏得意地把经过一说：“我把家里那几件破铜器卖给收旧货的了，三分钟到手十块！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快的营生吗？”

易中海正蹲在屋檐下修理一段旧木料，听了她的话，头也不抬地泼了一瓢凉水：“张氏，你那是把家底当废品卖了。那几件铜器是贾家老辈传下来的东西，虽说旧了、破了，但多少是个念想。你把它们当破烂卖了，心里头踏实？”

贾张氏不以为意：“什么念想不念想，东西搁那儿又不能下崽。卖了换成钱，想买啥买啥，这才叫过日子。”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扶了扶眼镜：“张氏，这事要我说，你也得留个心眼。你卖的是旧铜器，这倒没什么；可你要是觉得投机倒把来钱快，往后上了瘾，可不是什么好事。”

贾张氏哼了一声：“三大爷，您这是嫉妒我赚钱快呢！你们这些读书人就爱讲大道理，我可不吃这一套。谁有本事谁赚钱，天上又不会掉馅饼！”

她说着，扬着那张十块钱回了东屋，还大声对秦淮如说：“晚上去买半斤肉，给我做个红烧肉，我庆祝庆祝！”

马姓男人说：“大姐，看你是个利落人，跟你透个底，城东有家院子里摆着牌局，手气好的一晚上能赢几十块。门槛不高，一块钱起注。你要是有兴趣，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贾张氏起初还有些犹豫，但一想到三分钟赚十块的风光，心里便痒痒起来：“一块钱起注？那我带上几块钱去看看。”当天下午，贾张氏揣着五块钱跟着马姓男人去了城东一处不起眼的民房。屋里烟雾缭绕，几个男人围着一张方桌打纸牌，桌角压着零零散散的毛票和钢镚。贾张氏起初只看不下场，但看了两局，觉得不过如此，便掏出一块钱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