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我会怕他?(2/2)
义重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背对着武田元光,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让他在交谈中自然地提起延景,看朝仓景高什么反应,这比直接摊牌更有价值,对阿姐和延景的影响也会最小。”
武田元光恍然大悟:“你是担心上来就责问,朝仓景高会对你姐姐和延景不利?”
义重点了点头,“若是闹得太僵,阿姐和延景的性命怕是会不保。”
“果然,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武田元光也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疲惫,“你姐姐和延景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了,实在不行,如你姐姐信中所说,把她俩接回若狭也未尝不可,总比不明不白死在越前强得多。”
“父亲放心,我心里有数。”
武田元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义重在房间里又坐了片刻,随即提笔给朝仓景高修书一封,语气诚恳、措辞客气,内容主要是新年将至致以问候,顺便告知自己准备派使者前往一乘谷城恭贺新春。
他在信末画上花押,吹干墨迹,叫来三条公望:“明天一早,派人把这封信送去一乘谷。”
六天后,一乘谷,朝仓馆。
朝仓景高坐在评定间里,手中攥着义重的来信,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信的内容很普通,可多疑的性格还是让朝仓景高后背发凉。
“这个时候派人来拜年?”他把信递给心腹前波景忠,自言自语道,“武田义重这家伙,做事从来不无缘无故,之前遣人恭贺,也没有这般正式过,更不会亲自花押……”
没等前波景忠开口,他便道出了心中的忧虑:“是不是光德院或者延景那里走漏了风声?”
他随即命前波景忠去千叠敷和弘祥寺暗中调查,看这些日子有没有什么异常。
结果查了三天,什么也没查出来,千叠敷那边一切照旧,足轻轮班正常,光德院也很少出门,每次出去都有人跟着;弘祥寺里的延景整日念经抄书,跟外界也几乎没有任何接触。
看了前波景忠派人递上来的报告,朝仓景高心中疑虑稍减,喃喃道:“看来是我多心了。”
他随即提笔准备给义重回信,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障子门打开,前波景忠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主公,出事了!”
“慌什么?坐下说。”
前波景忠盘坐下来,压低声音道:“河村光康死了。”
朝仓景高手里的笔悬在半空,眉头一蹙,“什么?”
“一个月前,他家人说他得了重病,送到城外去请医治,但是臣不放心,昨日登门询问,家中却说他已经病逝了,而且……”前波景忠咽了口唾沫,“说是医师查出来他得的是食疫,遗体当天就火化了。”
朝仓景高慢慢放下笔,眼睛眯了起来,“食疫?这话你信么?”
前波景忠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臣也觉得太巧了,好端端一个人突然得了食疫,人死了,尸体还直接烧了?虽说没凭没证,但臣总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