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毛利军杀疯了(1/2)
宫川房赖率军行至大手道下时,毛利隆元已率一千军势在路边等候。
“典厩(左马助)大人,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刚一见面,毛利隆元便毕恭毕敬地向宫川房赖行礼,“山本村那边打成了一锅粥,舍弟生死未卜,还得劳烦您亲自出马施救。”
“备中守这是哪里的话,”宫川房赖笑道,“您与家主是义兄弟,在下定当竭力营救中务和元春殿下。”
“那就拜托了,”毛利隆元重重欠身,随即纵身上马,“此战,在下率领毛利军担任前锋,不知可否?”
有人顶在前面当炮灰,宫川房赖高兴都来不及,赶忙颔首表示同意,就这样,毛利隆元在前带路,宫川军紧随其后。
当毛利隆元所部抵达平贺元春原驻地时,情势骤变,一切发生得比闪电还快。
原本应该留守大手道附近的毛利元就,亲率一千军势突然冲到宫川军后方,二话不说便对其发起猛攻。
听着身后喊杀声骤起,宫川房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而走在前面的毛利隆元已经命毛利军前军变殿军,殿军变前军,掉头直冲宫川军前阵。
这还没完,宫川军北面的山麓中,瞬间涌出第三支军势,“生死未卜”的平贺元春和己斐直之率领的毛利武田联军一千三百人,从侧翼对宫川军中段发起突袭。
突如其来的三面夹击,让整支宫川军炸了营,军士们互相推搡践踏,阵型瞬间瓦解。
随队行进的弘中广兼刚拔出太刀,便被一名毛利武士一枪锁喉,伴随着鲜血喷射,他闷哼一声扑倒在地,那颗布满惊恐神情的脑袋,随即被武士一刀割下拴在腰间。
直到这时,后知后觉的宫川房赖终于算是明白了。
“毛利元就!你这条老狗!你们毛利一族,要遭报应的!”
狠话说完,他攥紧太刀朝着南面的平原拼命突围,一边冲杀一边继续咒骂:“卑鄙!无耻!背信弃义!”
可这是毛利元就给他安排的死局,岂能轻易挣脱?连着两次突围都被毛利军顶了回去,第三次砍翻了两名冲上来的毛利武士,眼瞅着就能冲出包围,却被眼疾手快的平贺元春一箭射中了坐骑。
战马受惊嘶鸣,前蹄腾空,宫川房赖猝不及防,扑通一声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他艰难地站起身,目光乱扫,想要再寻一匹战马,可此时毛利隆元的傅役国司元相已经挺枪杀到面前。
“宫川弹正!可敢与老夫一战?!”
国司元相年近六旬,但精神矍铄,身体也依旧壮实,他与宫川房赖也是旧交,此番提出一骑讨,可是给这位大将最后留点颜面。
“右京亮,请赐教!”
宫川房赖咬着牙应战,他虽然比国司元相年轻二十多岁,可连续几轮突围已经极大损耗了体力,自知逃出无望,为了武士的荣誉,他愿意跟面前这位旧交再战一场。
他双手举刀,怒喝着飞也似地冲向国司元相,老将虽说爆发力跟不上,但身经百战,对他使出的那些招式不仅大多能从容应付,还能找出最节省力气的破解之道。
十几个回合后,宫川房赖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慢,脚步也越来越沉,国司元相敏锐察觉了他的破绽,长枪从肋甲的缝隙刺入,宫川房赖疼得大喊一声,太刀脱手,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虽然还努力撑着地面,但鲜血已经从甲胄的缝隙里渗出来,把脚下的草地染红。
他努力地最后一次抬起头,看见国司元相身后,大片“一文字三星”旗帜在风中招展,那三个黑洞洞的圆圈,仿佛毛利元就父子三人盯着他发出阵阵嘲笑。
“主公,臣尽力,愿您武运长久……”
他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话,话音刚落,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他身子晃了三晃,最终歪倒在地,再也没了动弹。
国司元相缓步走上前,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泥土和血渍,语气平静,“典厩,相识多年,愿你得归净土。”
未正时分,山本村方向的战事彻底结束。
毛利元就在诸将的簇拥下来到宫川房赖的尸体前,仅低头看了一眼,便转身对桂元澄道:“派使番去八木城,告知熊谷兵库,就说事情进展顺利,请务必按照计划执行。”
“哈!”桂元澄领命而去。
紧接着,毛利元就又看向己斐直之,“烦请丰后守回禀安艺守,此番南线悉平,请他率主力拖住北线的内藤军。”
“哈!外臣这就回去禀告家主。”说罢,己斐直之率部沿着山路返回银山城。
此时,毛利元就抬起头,望向东北方向,轻轻吸了口气,吩咐道:“隆元,元春,本家的三路军势立即合为一路。”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安排晚膳,“时间紧急,咱们这就去古市村,会一会江良右兵卫尉。”
虽说两场围歼战打得漂亮,但终究纸包不住火,宫川军的少数溃兵还是逃回了古市村,将毛利军反水的消息带给了江良房荣。
其实早些时候,江良房荣便注意到了宫川军的异动,在派遣使番追上去了解情况后,虽说心存疑虑,但事出紧急,他也想不到其他法子,况且宫川房赖立功心切,他最终只能任由其前往山本村。
如今从溃兵口中知道了整件事的部分经过,他震惊错愕的同时,心中关于整件事的完整脉络也很快梳理出来。
“房荣,若宫川典厩遭遇伏击,那山本村的弘中中务恐怕是……”比他年长几岁的兄长江良贤宣神情凝重,语气虽然平静,但仍隐约可以感到一丝沮丧。
“右马头的为人我是了解的,有饭向来是一口一口吃的,”江良房荣站起身,走到阵门口,目光看向武田山上高耸的银山城,“既然敢给宫川军设伏,那意味着弘中中务那边已经尘埃落定了。”
“如此一来,这银山城的南边便彻底崩了,”江良贤宣顺势提出自己的担忧,“这场攻城战怕是打不下去了……”
“打不打得下去,不是你我说的算的,”江良房荣叹了口气,“必须先把目前得到的消息飞报主公,是打是撤听他定夺。”
说到这,他稍一停顿,补了一句,“咱们切不可效仿典厩擅自行动,这在主公眼里可是大忌。”
“明白了,那我亲自去一趟白山城吧,这件事交给别人,怕顶不住主公的怒火……”江良贤宣请示道。
此人虽然是江良房荣的兄长,但是论智谋和胆略皆不及这个弟弟,以至于不论是在家中还是在陶晴贤跟前,都比江良房荣矮上一头。不过好在他看得清形势,不争不抢,愿意为了家族荣誉屈居弟弟麾下,两兄弟的感情向来不错。
江良房荣点了点头,但还是提醒道:“兄长能去肯定是最为合适的,但是别一个人去,挑几个宫川军的溃兵带过去,主公若是有怒火,到时候也不会撒在咱们身上。”
“哈。”
江良贤宣领命退出本阵,江良房荣紧接着唤来独子江良彦二郎,吩咐道:“速速通知下去,做好迎战毛利军的准备,决不能让弘中、宫川两家的悲剧在这古市村重演。”
“哈!”年仅十四岁的少年高声应道,赶忙前往军中各营传信。
申时刚到,两千五百毛利军便携着两蹶大将的声势,越过了原宫川房赖的驻地,冲杀到江良军阵前。
江良房荣虽然兵力占优,但并没有主动进攻,反而试图以弓足轻的箭雨来袭扰毛利军前锋,迟滞其攻势,为陶晴贤的援兵争取时间。
此时,毛利军的先阵是平贺元春,次阵换成了桂元澄,毛利元就则带着毛利隆元稳坐本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