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神木枫山篇(七)(1/2)
遥远的回忆落幕,匡文叹了口气,看着戏台上落下的帷幕,就好像神木枫山的一切都已终结。
【她为何会有如此详细的记忆,是因为她被姬蘅送出神木枫山后,却在水域逃跑的中途被海巨鲲打伤,原本再过几十年或百年,她就能完整化形,依靠前期姬蘅和曾明给她的力量强大。
但很可惜,她只能找了个不知名的水域,自行积蓄力量,往来游走的水族同类偶尔也会有一些谈及神木枫山之事,只不过在他们的口中,玉珂是个叛离仙族者,而冥浮生也彻底沦为杀伐狠厉的新任魔尊,曾明死在了神山,姬蘅被押入了水族大牢。
那时的匡文只想完成化形后去救母亲,后来她遇到了一位同族,她很强大,得益于她的帮助她才提前化形,可惜当她去见心心念念的母亲时,却被告知她的母亲早已死在狱中,自此她再无归处,因为一些原因,她与那位帮助她的女子断交,后来又因种种,她选择参加水族去往兀城宣使的选拔。
得知母亲的死讯后她消沉了很久,久到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去走,而她也听说了冥浮生的种种,他扶持侏荆杀了遥夜,成为了新的妖王,自此魔妖一体,后来的一两千年,冥浮生开始了长期对仙族发动战争,直至仙族少帝龙复长大,他的仙力强到八位天官自叹不如,甚至连他们也选择拥护龙复成为仙族全新的统领。
而水族少君渊却因人族某个国度荒唐之举,对他管辖的水域生灵造成不可逆的死伤之举,他只身屠了那个国家,后以己身为容器吸纳所有毒物,渊死。
水君的小儿子沝与龙复同龄,开始掌管天下水域,后来不知为何消失不见。
仙族在龙复和众天官的努力下逐渐变强,也打破了冥浮生长期对仙族的侵占局面,两者分庭抗礼,直至龙复铸下弥天大错,他将原本仙族封印血祭的结界打破,血祭落入了人族,龙复也被剔了仙骨打入凡世,冥浮生毕生追求横刯的力量妄图复活玉珂,当血祭落到人族后,他不再对仙族发起攻击,转而寻找血祭,开启了另一个与龙复以及他的后代有关的篇章。
匡文大概是血祭还没掉入人族之前去见过冥浮生一面。
她无需禀告太多面见的理由,只将她的名字告诉了守界之魔。
冥浮生便见了她,因为她的名字是和神木枫山最后有关的东西,或许也是能够让冥浮生短暂回忆起曾经爱人亲友的媒介。
她化形之后妄图找过神木枫山,却被告知如今的神木枫山早在几百年前便被魔尊纳入了魔族地域,而冥浮生新的宫殿便坐落在曾经神木枫山旧址前方。
在那片被永恒灰暗笼罩的魔界,天空是褪色的旧帛,大地是燃尽的死灰。目之所及,唯有虚无的暗与哑光的灰,直到匡文视线越过磅礴的宫殿,视野尽头猝然出现一道亮色,一棵扎根在无边水镜之上的巨枫,正以焚烧的姿态撕裂这片黑暗世界的沉寂。
它太庞大了,庞峨如一座赤色的山峦直接刺入天穹。树干是凝固的暗色血液,粗砺的纹路里流淌着古老的魔力的哀鸣。而它的树冠,则是一场永不停歇的烈焰之雨,是亿万只火蝶在同时振翅。每一片枫叶都红得惊心,红得惨烈,像是从魔族干涸心脉里挤出的最后的热血,凝固在这永恒的黄昏里。
那红色,与匡文记忆中的枫叶别无二致,但却带着深沉、悲怆、仿佛在自身的光芒中燃烧,又迅速被周遭的灰暗吞噬。
巨枫并非生于土壤,而是从一片浩瀚无垠的“万寂之湖”中生长出来。那湖水呈现出一种极不真实的、梦境般的淡蓝,澄澈、冰洁,平滑得像一块巨大而完整的蓝宝石剖面。水波不兴,万籁俱寂,仿佛时间在此溺亡,只留下这纯粹的、忧郁的蓝。枫树磅礴的倒影沉入水底,与真实的树冠共同构成一个完整而封闭的、红与蓝的宇宙,令人心碎。
而在这样割裂般的两种颜色里,一位身着蓝色长裙的少女映入匡文的眼帘,那少女容貌宛如玉珂,又有几分神似浮生,匡文大概猜出那是玉珂选择自毁神识后保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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