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我？狐媚惑主？（十六）（2/2）

言陌终于转过身来，将那枚碎瓷随手丢回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他负手而立，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你觉得你原先的雇主如何？”

玄衣人闻言，身形微微一僵，随即低声道：“主子是说……皇后？”

言陌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殿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动他袍角的下摆，也吹散了殿内最后一丝暖意。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若真是她，那这深宫之中，便再无一处，是干净的。”

玄衣人抬眸瞟了一眼身前挺拔的身影，烛火在他肩头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娘娘，也只是想保护自己。”

言陌闻言，唇角微微一动，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玄衣人低垂的头顶，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怒意：“保护自己！？她这是在为自己逃离皇宫铺路！”

玄衣人沉默片刻，低声道：“那……主子打算如何应对？”言陌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碎瓷留下的微凉触感，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既然她想逃，那便让她看看，这宫墙之外，是不是真的比里面更安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传令下去，暗桩全部转入静默，没有我的手令，不得与任何人接头。至于那名侍妾——留着，让她继续传，传她想传的消息。”

玄衣人领命，却未立刻退下，迟疑了一瞬，才低声道：“主子，若皇后背后的生死两楼也参与其中，我们该如何应对？”

言陌的目光微微一凝，指尖在袖中停住。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生死两楼……他们的生命力比想象中要强。”

“那就让他们，再死一次。”

玄衣人闻言，瞳孔微缩，却未再多问，只躬身应道：“是。”

他退后半步，身形便如一道墨影融入夜色，转瞬消失在殿外的长廊尽头。

翌日，丹凤宫。

新一天的晨昏定醒，众位妃嫔齐聚凤仪殿内，按位次站定，垂首敛目，殿中静得只余环佩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