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七路灯气（2/2）

堂屋里瞬间安静。

文才喉咙动了动。

没敢说话。

四目继续道：“何掌柜看见灯芯后，说了一句话。”

九叔问：“什么？”

四目道长没有念。

而是传来拓字。

纸上只写着一行很浅的字。

第二灯，未哑。

林凡眼神一沉。

第二灯。

青丹主果然在四号地留了名。

封口灯还没灭。

只是没哑。

它还能说。

下一刻。

四目道长声音再次传来。

“还有。”

“土地庙里。”

“有人在喊林凡的名字。”

林凡心头一沉。

四目道长那边还在传讯。

“土地庙里。”

“有人在喊林凡的名字。”

堂屋里一下安静。

文才脸都白了。

秋生也停住了动作。

九叔眼神更冷。

“别应。”

林凡已经站起身。

“师叔，别靠近庙门。”

四目道长那边立刻回道：“我知道。”

“梁头已经把人都退开了。”

“但声音一直有。”

林凡沉声道：“不是人喊。”

“是口路开了。”

顾安的纸匣声音也跟着进来。

“第二灯未哑。”

“它借庙口说话了。”

林凡盯着桌上的拓字。

第二灯，未哑。

他刚才就觉得不对。

四号地的灯路，不只是借光。

它还借口。

白天不说夜事。

夜里不能提黑水沟。

土地像嘴上贴黑纸。

这些都不是单纯封口。

是把某条说话的路压住了。

现在黑纸裂开，口路就透了。

九叔问：“怎么处理？”

林凡没有立刻答。

他在想。

土地庙是集口。

门口黑纸裂，说明里面有声源。

但不能直接揭。

一揭，里面压着的东西可能全出。

到时候不只是喊名。

可能连整个黑水集白天压住的话头，都一起吐出来。

那会更乱。

“先不揭。”

林凡道。

“让四号地的人继续退。”

“不要进庙。”

“不要答名。”

“也不要念出我名。”

四目道长在那边立刻骂了一声。

“我当然不念。”

“可梁头刚才差点答了。”

林凡问：“他答了吗？”

“没有。”

“我按住了。”

“但庙里那声音一直喊。”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声混着。”

林凡眼神更沉。

很多声。

这就说明，黑纸下不是单一声源。

可能是半年前借光灯收走的夜声。

也可能是更多旧声。

它们被压在土地庙里，一直没散。

现在裂缝开了，声就找出口。

“别让梁头说话。”

林凡道。

“让他带人守庙门三步外。”

“脚下压干土。”

“谁也不许答。”

四目道长立刻照做。

几息后，传讯符里传来梁头的呼吸声。

很重。

显然他也被吓到了。

林凡问：“庙里现在还在喊？”

四目道长道：“在。”

“而且换人了。”

“刚才喊你名字。”

“现在喊我名字。”

文才一听，肩膀都抖了一下。

“它还会换人？”

顾安声音也沉了几分。

“会。”

“它不是认人。”

“是找谁答。”

林凡立刻明白。

口路一旦开口，就会抓最熟的名字去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