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校长方舟（2/2）

马参谋推过来一份组织架构图。清一色的种花家标准体系，副校长由蓝星总部指派，行政教学全部按种花家流程走。教务分三个学部——基础理论部、实战训练部和技术研发部，人员从太虚宗、雪岛和工程院调配。董事会加上秦若、白江篱、张少将和奥莉维亚，四方势力互相制衡，谁也别想一家独大。秦晓筠给名誉副校长的头衔，她那批奇人异士挂她名下当特聘教师，既给了面子又便于管理。

方舟扫了一眼，没什么意见。架构设计得滴水不漏，该有的制衡都有，该留的弹性也留了。反正只要不让他管日常行政，架构长什么样都行。

“秦若和白江篱那边——”

“我去谈。”方舟站起来，把剩下的半杯咖啡倒进花圃里。深褐色的液体渗进灵藤根部，藤蔓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嫌弃这玩意儿太苦。他把杯子还给杜工，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明天吃饭的小事，“等打完虚族，活着回来再谈。”

杜工把杯子接过去，沉默了几息。悬桥上的灵藤在夜风中轻轻摇摆，远处的炮声停了片刻，整座太安城陷入一种压抑的寂静。然后杜工开口了，说了一句让方舟脚步顿了一下的话。

“方舟，你变了。”

方舟没有转身，声音懒洋洋的，但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变了什么？”

“以前的你，嘴上天天喊着猥琐发育，骨子里恨不得躲进洞府里苟到天下无敌再出山。搞工业园区是为了攒资源自保，签军火交易是为了拉更多人帮你分担风险。你总是用最小的成本换最大的安全边际，能缩着绝对不伸头，像一只躲在壳里的乌龟——不，乌龟都没你能缩。”杜工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平静却字字见血，“但今天不一样。办学校这件事，换作以前的你，第一反应肯定是嫌麻烦，想尽办法把这口锅甩出去。培养一批学生要几年十几年，回报周期长得离谱，中间变数还多，从猥琐发育的角度看，简直是高风险低回报。可你同意了。虽然嘴上还在挣扎，但你从头到尾没有真正拒绝。”

杜工把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杯沿反射着远处探照灯的白光，“因为你知道这件事的意义——它不是为了一时一地的胜负，是为了让种花家在这边扎下根。你开始做长线了，方舟。从短线玩家变成了布局者。”

“还有老城主联姻的事。”杜工的声音压低了些，“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你会纠结。你这个人，一向把任务优先级放在个人感受前面。换作以前，你就算不喜欢，可能也会犹豫——联姻对种花家在东境的布局确实有好处，你会认认真真列个利弊分析表，然后大概率选择先拖着，用最圆滑的方式周旋。但你没有拖。你直接拒了婚，然后主动提出结义。”

“怎么，嫌我处理得不够圆滑？”方舟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但尾音里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警觉。

“不。”杜工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欣慰，“这个选择恰恰是最高明的。你站在太虚宗的立场上，又和苏念有护道之约，联姻只会把格局搅乱。结义反而把关系钉死在最牢靠的位置上——不是情侣，不是盟友，是家人。家人不需要利益绑定，家人本身就是最大的利益。你这一手，既保住了太虚宗的立场，又拿到了比联姻更稳固的同盟关系。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个一向精于计算最优解的人，这次连利弊分析表都没列，直接选了最干净的那条路。”

方舟没有回答。他站在悬桥上，脚下的灵藤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把学校里那些破事在心里过了一遍——二十一个小时的窗口空白怎么填，血魔分身的稳定性怎么保证，离线AI被灵识当成邪祟怎么办。算了，反正有杜工和马参谋在，这两个工作狂不把方案打磨到完美是不会睡觉的。明天再说。

他抬手懒散地摆了摆，继续往亭子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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