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皇城．4（1/1）

刘衡身为君王，对于陪在身边最久的吕意，自然十分了解，但这次的事，他也是真的不高兴了，对于吕意后边的解释，听完也是拂袖而去，未有一语。

吕意见状，并未像往常那般立刻起身跟上，却是等到天子的身影彻底在殿中消失，才撑地慢慢站起，而后像没事发生那般重新将信放回袖袋，同样出了殿去，只不过他也不是去追自家主子，反倒脚下一转，去了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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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本就没有真正清闲的日子，甚至比负责一日三餐的御厨房都还要忙，加之前些天才刚发生的药材风波，最近太医院上下每日都紧张非常，以致于门吏一见远远走来的是大太监吕意，便就先一步差遣小吏提前去向院使通报，待吕意来到门前，也不敢多言，躬身行礼后立刻让路放行。

以往院使固定在每月上下旬巡检药库，如今却是隔三差五便亲自过问，甚至时不时突往查验，今早便是如此，谁都没告诉，转头就跑库房，小吏找了一圈也才见着人，等到院使赶回正厅，吕意已然落座。

院使十分寡言，见了吕意，寒暄两句便直问所为何来。

吕意同样不啰嗦，自袖中拿出一个三指大的锦囊袋，解开绳结一倒，两颗红色果实滚入掌心。

先前就已见过一回的院使并不意外，直言道：

“公公这回是为了——”

吕意把袋子垫在底下，将红果放在袋上，方才接话：

“老奴遵圣上旨意，来请院使大人解析此物。”

先前吕意因尚未禀明圣上而只是让院使看了一眼东西，如今圣上既然知道了，虽未真的吩咐，他已明了自己该做什么，因而才有“奉旨”一说。

院使听罢，平静点头，转脸喊来药童：

“取东西。我桌上的长型匣盒，石臼、药碾、药锤、清水、纱布、瓷碟。”

药童应声而去，不多时转回，先在厅侧新置长案，再将所需一应摆于案上。

院使静待一切归置清楚，才再吩咐：

“你且忙去，没有要紧的暂时不要让人来扰。”

药童朗声应承，行礼退走。

吕意深知寡言之人看着孤高，真办起事来，往往更为较真严肃，如今看院使这个架势，心里更是有底，便也没有多话，仍只安静看着。

倒是院使，未如平时那般立刻着手干活，却是起身去把案上木匣拿来，当着吕意的面打开后，与红果并排摆放，才再示意道：

“公公前次来后，下官便取来相仿的南豆。”

吕意闻言，同样站起身来，再顺着院使的手看去，发现长匣中均分三格，一格放了几颗完好的南豆，一格是分瓣开裂的南豆碎块，最后一格则额外摆个小瓷碟，碟中物类似细沙，灰黄带褐。

吕意微微弯腰，一边凑近一边问：“莫非最后这个碟中盛的也是南豆？”

不想院使却是抬手一挡，阻止吕意继续靠近木匣：

“公公勿要靠得太近，此物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