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惊天机密(2/2)
顺便——
让银簪婆婆今晚辛苦一趟,在姜淮波的牢里,坐一夜。
……
总堂死牢建在地下三十丈,越往下走,阴气越重。
最深处那间牢房,姜淮波瘫在草堆里,修为被废,四肢经脉寸断,整个人缩成一堆烂肉。听见脚步声,他艰难地仰起头,看清来人,浑身剧烈一抖。
陆……陆千执。
姜万执。陆昭在他面前站定,语气像闲话家常,哦对,现在该叫你姜囚犯了。在这住得还习惯?
姜淮波嘴唇哆嗦着,忽然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带着铁链哗啦作响。
陆千执!我有秘密!天大的秘密!剑阁在总堂安插了暗子,名单我知道一半,还有燕容淮——他私通魔宗!当年铩羽星君能精准截杀你的行踪,就是剑阁卖出去的!无间客栈的伏击,弩手是影堂的人!我全知道!我可以作证!求你——
噬魂丹,你还记得吧?陆昭打断他,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在他面前晃了晃,青州地牢的手段,本座用得很顺手。你确定,要跟我谈条件?
姜淮波的叫声卡在喉咙里。
半个时辰后,陆昭拿着一份写满名字的供状走出死牢。供状上,人名、职位、暗语、接头方式,密密麻麻记了四页。他扫了一眼,递给郭信。
按名单拿人。一个不留。反抗者——就地格杀。
当天午后,总堂震动。七名执事、两名百执被从各自的值房里拖了出来,其中一人拔刀拒捕,被郭信一刀斩于阶前。执法堂的刀落得干脆利落,满总堂噤若寒蝉。
而暗处,一双眼睛把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悄然退去。
是夜,子时。
死牢里烛火昏黄,狱卒靠着墙壁打盹,鼾声此起彼伏。
一道黑影贴着地面滑入死牢,无声无息,像一滩流动的墨。他避过三重岗哨,来到最深处的牢房前,指尖一根铁丝探入锁孔,轻轻一拨——
牢门开了。
黑影闪身而入,一柄淬着幽蓝毒光的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草堆里那张烂肉般的脸。
铛。
两根枯瘦的手指,夹住了匕首。
牢房角落里,银簪婆婆盘膝而坐,不知坐了多久,眼皮都没抬一下:老婆子等你半宿了。
黑影瞳孔猛缩,弃匕暴退——
砰!
他撞上了一堵墙。不,是撞上了一个人。煞影不知何时立在牢门之后,铁塔般的身躯堵死退路,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辟海初期的影堂死士,也敢来劫总堂的死牢。陆昭提着一盏灯,从走廊尽头缓步走来,灯光照亮那张蒙着黑巾的脸,燕容淮让你来的?
死士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嘴角忽然溢出黑血——
想死?银簪婆婆屈指一弹,一枚银针没入他后颈,老婆子不让你死,阎王都收不走。
那口毒血被生生压了回去,死士大口大口地吐血,就是死不成。他看向陆昭的眼神,终于从死寂变成恐惧。
我这个人,最讲道理。陆昭在灯影里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问你三个问题。答得好,给你个痛快;答不好——
他指了指草堆里那团烂肉:看到那个了么?他还能活一个月。你想活多久,我都有丹药。
死士的心理防线,只用了一炷香就塌得干干净净。
口供、血书、剑阁秘印,一样不少。指使者:剑阁长老院;联络人:樊媚儿;任务:灭口姜淮波,伪造成畏罪自尽。
天亮之前,一具尸体被挂上了剑阁大门外的旗杆,随尸体一起的,还有一张字条。
——姜淮波的口供,我抄了三份。剑阁的棺材,我也订了三口。燕阁主,慢慢挑。
剑阁,长老院。
燕容淮看着那张字条,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案,整个长老院都晃了三晃。
竖子!!欺人太甚——!
阁主息怒。樊媚儿站在下首,眉头紧锁,他在逼我们出手。您闭关在即,这时候动,就中了他的下怀。
本座的儿子被缴了令牌,本阁的死士被挂在自家门口——你要本座忍?!
不忍,也要忍。樊媚儿声音放低,四十九日。四十九日后您功行圆满,直入化鼎。到了那一天,是陆昭的人头,还是执法堂的御司印,不都在阁主一念之间么?
燕容淮胸口起伏,良久,缓缓坐回椅上。
传令影堂,全部蛰伏,一个都不许动。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冰寒,还有——告诉各州的眼线,把陆昭这些日子见的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给本座记下来。
宗门大会上,新账旧账,一起算。
樊媚儿躬身退下,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媚儿。燕容淮没有抬头,狱魔渊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回阁主,还是查不到那些人去了哪里。樊媚儿斟酌着道,不过……属下查到另一件事。宗主的死关,似乎也快满了。总堂已经在筹备出关大典。
燕容淮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个老东西两百年不露面,偏偏这个时候出关。他挥了挥手,去吧。这天下,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