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7 章 洗尘宴（2/2）

李清风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落在窗外。

灵舟四周，大大小小的飞行灵器如群星拱月般跟随。

无数目光时不时投向主舟，带着敬畏、艳羡，还有藏不住的遐想。

“唉，也不知道谁有幸能登上柳峰主的灵舟。”

“想什么呢，我们能见一面柳峰主的真面目都算遭天之幸了，还想着登舟。”

“唉，也不知道柳峰主的灵舟内部是什么模样的。”

“柳峰主性子那般清冷，要是能见到她笑一下，某死也值了。”

……

众多弟子，无不以靠近灵舟为荣。

窗内，柳如玉咬着唇，低声又骂了一句。

李清风依旧没应声，只是手扣在她腰间，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提醒她——窗外的喧嚣，和他们此刻的处境，隔着的可不止一层琉璃。

半月后，灵舟驾临玄阳城上空。

玄阳城如临大敌，护城大阵轰然洞开，灵光冲霄。城主贺枫率一众官员亲自出城，凌空跪迎。

“天玄宗弟子贺枫拜见柳峰主！”

“嗯。”

甲板之上，一道高贵身影缓缓出现。柳如玉换了身月白长裙，发间只簪一支素玉，却压得满城灵光黯淡。身后跟着一众弟子，李清风就在其中，站得不远不近，却恰好落在所有人视线交汇处。

李清风感觉有数十道目光同时扎过来，灼热、惊诧、妒忌，混在一起。他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些人在看什么。他哪里知道，柳峰主身边向来清净，能站到这个距离的弟子，十年来不超过三个。他一个无名小卒，凭什么？

不过，他可不怕。李清风迎着那些目光，神色如常，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

柳如玉直接入主玄阳城主宫，李清风自然跟着。城主贺枫亲自引路，腰弯得极低，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问。

当晚，玄阳城城主设洗尘宴迎接柳如玉。珍馐灵果流水般端上来，灵酒一坛接一坛开，香气弥漫整座城主府。

柳如玉没有出席，只传了一句“知道了”。贺枫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躬身退下，转头把宴席规格又提了一档。

柳如玉座下大弟子姜姒代为出面。

她一身青袍，眉眼清冷，气势与柳如玉一脉相承。

李清风跟着一起入席，被安排在姜姒下首，位置靠得极近，又惹来一片暗中的咬牙声。

“这老家伙真是下血本了啊。”

李清风夹起一颗玄参灵果，咬了一口，汁水清甜，灵气直冲丹田，“这么珍贵的玄参灵果都拿出来招待，要是没有猫腻我都不信。”

他抬眼扫了一圈席面，忍不住咋舌。

仅仅这一桌，灵材的品阶和数量就比一个金丹修士一生的积蓄还要多。

有些灵果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只认得灵气浓郁得近乎凝液。

再看主桌——那是给柳如玉备的，虽然人没来，但一桌灵膳依旧摆得满满当当，随便一道菜，灵气波动都让元婴修士不敢动筷。

什么千年冰髓炖雪参、九转紫灵芝、玄天蛟龙筋……光是摆在那里，整座大殿的灵气浓度就上升了三成。

姜姒坐在上首，没怎么动筷，只淡淡饮酒。她的目光偶尔扫过李清风，没什么表情，却让李清风觉得后脖颈有点凉。

“姜师姐，”李清风凑过去，压低声音，“你说城主图什么？”

姜姒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要么有事求峰主，要么……心里有鬼。”

姜姒没接话，只微微勾了勾唇角。那笑意一闪而过，李清风却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