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四目相对，对对坐（2/2）

她分明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困了自己数月、任凭如何苦修都纹丝不动的境界瓶颈，竟在这股狂猛的灵气冲击下，开始剧烈松动——

“咔嚓”一声轻响，微不可闻，却清晰地响在两人识海深处。

下一刻，瓶颈轰然破开。

磅礴的灵气瞬间席卷全身，鸱泠鸢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长发无风自动。

她破境了。

竟是一步踏至元婴境大圆满。

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能量自丹田深处轰然涌起，如开闸的潮水般浩浩荡荡灌入灵宫深处。灵宫正中央，翻涌的灵气高速旋聚，不消片刻便凝出一滴滴莹白透亮的灵液，悬在半空轻轻震颤，随即便被灵宫四壁一寸寸吸纳干净。整座灵宫霎时像被点亮的玉殿，通体透亮了几分，连带着周身经脉都透着一股舒畅的通透感。

鸱泠鸢还没来得及细品突破的喜悦，眼角余光微微一偏，正好撞上婴绮罗那双瞪得圆圆的眼睛。

婴绮罗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看着她半倚在李清风怀里，看着两人肩头相贴的亲近模样。

整个人瞬间僵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旁分身的衣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口砰砰狂跳，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漫上来，混着点连自己都觉得难为情的细碎心思，在心底来回拉扯。她明明窘迫得要命，偏偏目光像被粘住了似的，怎么也移不开。

她使劲想别过脸，可脖子却像灌了铅似的，半点不听使唤。

被她这么盯着看，鸱泠鸢脸上的红晕“唰”地又深了一层，羞意直冲头顶。偏偏刚破境后浑身发软，连句整话都说不顺畅，只闭着双眸喃喃道，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发颤的鼻音：“别……别看……”

李清风低低笑了一声，垂眸瞥了眼往自己怀里缩得像只受惊小兽的鸱泠鸢，又抬眼扫过对面的婴绮罗——那丫头正埋着头，眼角却一个劲儿往这边瞟，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藏都藏不住。他心底暗觉好笑，索性手臂一收，打横便将鸱泠鸢抱了起来。

“呀——”

鸱泠鸢猝不及防，身子骤然腾空，下意识死死搂住他的脖颈，双腿也本能地蜷起扣住他的腰。等稳住神反应过来这姿势有多惹眼，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浸得通红，又羞又急地轻轻挣扎：“你放我下来！”

李清风恍若未闻，迈开步子便朝婴绮罗的方向走去。

鸱泠鸢余光瞥见去路，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猜透了他的心思，急得在他怀里轻轻扭了扭身子，声音都发颤：“不……别过去！”

脚步半点没停。李清风一边走，一边将声音凝成细细一缕，稳稳落进她识海，语气平缓又笃定：“怕什么，小婴不是外人。我让她看清楚破境时的气机流转路径，省得等会儿她冲击瓶颈时走岔了经脉。”

鸱泠鸢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心口砰砰狂跳，又羞又窘，偏生又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他说的是正理，可这般模样凑到跟前，实在是太羞人了。

对面的婴绮罗眼看着李清风抱着人一步步走近，眼睛越瞪越圆，手撑着榻沿不自觉地往后挪，直到后背抵上了墙壁，退无可退。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可目光一落到两人相贴的身影上，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红着脸猛地别过头去，连耳根都红透了。

鸱泠鸢更是狼狈，周身灵气还在缓缓流转，气息本就不稳，被这阵羞意一冲，更是断断续续平复不下来。她把脸死死埋进李清风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发颤的鼻音：“你……你停下……”

李清风全当没听见，几步便走到婴绮罗面前站定。两人离得极近，不过一拳之隔。

婴绮罗低着头，视线无处安放，攥着衣角的指尖越收越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鸱泠鸢能清晰感觉到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浑身绷得更紧，连脚趾都悄悄蜷了起来。

这时李清风才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落在婴绮罗耳中：“囡囡，看清楚了么？素素方才破境时，灵宫气机就是这么个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