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归墟’是活的(1/2)
轰隆!一道惊雷炸开,照亮苏成业惨白的脸。
他猛地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不行,不行!这是把整个苏家往火坑里推!”苏沐雪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狂风暴雨,语气平静得可怕。
“爸,我们已经站在火坑边上了。”
苏成业停下,吼道:“什么叫站在火坑边上?他叶天一个人发疯,凭什么要我们苏家陪葬?”
“首辅是什么人物?被他一拳打废。”苏沐雪转过头,看着自己父亲,“您觉得,今晚之后,京都那些人眼里,我们苏家还能干干净净摘出去吗?”
苏成业语塞。他是个商人,最懂趋利避害。
叶天是条疯狗,但现在,苏家已经被这条疯狗叼住了。甩不掉。
“他要开龙脉,这是要和整个京都上层为敌!我们帮他,就是自寻死路!”“那您有没有想过,”苏沐雪声音很轻,“三百年前,叶家那场灭门惨案,我们苏家,是不是也站在分食尸体的豺狼里?”
苏成业身体一僵,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全是陌生和恐惧。
“你……你怎么会知道?”“叶天现在还不知道。
”苏沐雪说,“但他这种人,早晚会查出来。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在他查出来之前,让他欠我们一个天大的情分。
一个能保住苏家满门性命的情分。”苏成业腿一软,跌回椅子里。道理很残酷,但他懂。
沉默。良久的沉默。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刚才还颤抖的手,此刻稳如磐石。“通知我们的人,立刻封锁城东天坛周边所有路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另外,想办法给内阁赵家那边递个话。”
“就说叶天的真正目标,是西郊的皇家陵园。”挂断电话,苏成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下的不是注,是命。
京都,地下密室。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
内阁十二辅臣,四大豪门家主,齐聚一堂。
首辅被人搀扶着,一字一句复述着祠堂里发生的一切。
“……他说,叶家是鬼。三百年前,从坟里爬出来的鬼。”
满室死寂。
“荒唐!”赵家家主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乱跳,“档案写得清清楚楚,叶家内乱,自取灭亡!哪来的鬼!”
“那阵图怎么解释?”李家家主反问,“三卷合一,神光自现,档案里可没写这个!”
“重点不是这个!”首辅嘶哑着嗓子低吼,“重点是龙脉!他要去天坛,他要开龙脉!”
“龙脉”两个字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启动‘天罗’计划!”赵家主杀气腾腾,“封锁全城,把他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可!”角落里一个干瘦老者开口,是钱家的家主,“动静太大,会引起恐慌。而且,万一真被他打开了……我们必须在入口截住他!”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匆匆进来,在赵家主耳边低语几句。
赵家主脸色一沉。
“情报有变。苏家的人有异动,封锁了天坛一带。同时有消息说,叶天的目标是西郊陵园。”
“声东击西?”
“苏成业那个老狐狸!”有人骂道,“他想干什么?站队?”
“管他干什么!”赵家主当机立断,“分兵!一半人去陵园!龙卫军主力,立刻包围天坛!他就算变成蚊子,也别想飞进去!”
天坛。
暴雨倾盆,冲刷着古老的祭台。
叶天站在圜丘坛中央,手里的羊皮卷阵图在雷电中泛着妖异的金光。
远处的警笛声,他充耳不闻。
一辆车急刹停在不远处,苏沐雪撑着伞冲进雨幕。
“你疯了?龙卫军马上就到!”
叶天没看她,眼睛盯着脚下那块中心石。
“他们晚了。”
“我爸的人帮你引开了一部分,但主力正朝这里来!最多五分钟!”
“够了。”
叶天蹲下,把阵图按在中心石上。
他头也不回地问:“苏成业为什么要帮我。”
苏沐雪站在他身后,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声音在风雨里有些飘忽。
“三百年前,苏家也份了一杯羹。”
叶天的手,停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
他没有再问,手掌猛地用力。
“轰——”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整个圜丘坛剧烈震动。
阵图上的金光尽数没入石板,一道道古老的纹路被点亮,像是地底的血管。
中心石缓缓旋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螺旋石阶。
一股阴冷、怨毒、古老的气息,从洞口喷涌而出。
苏沐雪浑身一颤,那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叶天站起来,转身看她。
雨水顺着他脸颊流下,眼神却像两团燃烧的火。
“你待在这。”
“
“是债。”
叶天说完,走向洞口。
“叶天!”苏沐雪喊住他,“我爸说,他不是在还债,他是在求活。”
叶天停在台阶边缘,背对着她。
他轻笑一声,带着说不出的嘲弄。
“活?”
“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入黑暗。
下一秒,十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撕裂雨夜,将整个天坛照如白昼。
上百名穿着黑色外骨骼装甲的龙卫军,如潮水般涌上祭台。
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站在洞口边的苏沐雪。
为首的指挥官看着那敞开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入口,目眦欲裂,对着通讯器发出绝望的咆哮。
“目标已进入地宫!他打开了‘归墟’!”
“重复!‘归墟’已被打开!”
京都,地下密室。那句“‘归墟’已被打开”通过加密线路,像一道来自地狱的判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死寂。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赵家主,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不是不懂“归墟”这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从各自家族最古老的秘录里,窥见过这个禁忌的名字。
那不是龙脉。
那是龙脉之下的……镇压之物。
一个三百年前,由他们各大家族的先祖,联合当时的皇权,用叶家满门的血肉和魂魄为代价,才勉强封进去的东西。
“他不是叶家的后人吗……”李家家主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他为什么要打开它?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问题不在于他知道不知道!”首辅挣开搀扶他的人,踉跄着扑到石桌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桌沿,“问题在于,我们完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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